溫悅汐輕輕歎了一口氣,“我剛在門口下了馬車,溫珺雅就已經站在這裏了。”
“她是來替自己的父親求情的?”段映湛問道。
其實都不用開口問,答案是肯定的。
溫悅汐把茶杯握在掌心之中,輕輕轉著,道:“她來找我,肯定是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之舉,但凡有一點點其他的可能,她都不會來找我。”
段映湛點頭,“這個倒是真的,現在這個情況,誰還敢沾惹上他們父女啊,一個個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呢。”
說罷,段映湛擺了擺手,“算了,說這些不相幹的做什麼?你這次去啟辰……是為了那七皇子失明的事情吧?不過看你這心情還不錯,事情應該沒有傳言中的那麼糟糕吧?”
溫悅汐微微點頭,“的確,這趟去啟辰……”她笑了笑,“收獲不小。”
段映湛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就感興趣道:“快,跟我說說。”
……
自從瑩妃死了之後,皇宮裏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隻是皇帝卻再不複從前。段懷瑾心中暗暗想著,也許蔚皇叔的話是對的,父皇對那個瑩妃是真的動了心了。隻可惜,一直到死,瑩妃都沒有把父皇放在心上哪怕絲毫,自從她出現之後,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傷害父皇。
經受這一遭打擊,皇帝顯然受挫頗深,就在前些日子,竟然自己提出要去行宮休養,把所有的政事都交由太子段懷瑾暫理。所以段懷瑾一下子就忙了起來,就連皇後和太子妃也很少能見到他,就算能見麵也時間也都不長。
所以,當五皇子還未靠近東宮書房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給攔了下來。
“還請五皇子恕罪,太子殿下吩咐了,如非實在要緊之事,不想被人打擾。”
那五皇子朝著書房裏看了一眼,又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為難麵前的這個太監,隻把手中的信遞給那太監,道:“這是有人托我幫忙交給皇兄的,十分重要,”五皇子刻意強調道:“記住,一定要交給皇兄。”
那太監連忙接過那封信,輕聲應了,五皇子也就轉身離開了。
太監看了看手中的信,自是有些好奇,但是他們這些人在宮裏生存,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縱然心中再怎麼好奇,這封信也不能打開絲毫。
又過了許久,裏麵傳來段懷瑾的聲音,原來是喚他進去添茶。原本這太監是應該隨侍在段懷瑾身邊的,但是段懷瑾習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奏折,所以就打發他們走出去了,等到需要他們的時候,再叫他們進來。
那太監不敢耽擱,趕緊走進了書房去幫段懷瑾添茶,進去之後看見太子殿下正站在窗前遠眺,看來太子殿下這是批折子累了,正在休息呢。
太監立刻想到自己懷裏的那封信,便是默默取出懷中的信,上前去對段懷瑾道:“太子殿下,方才五殿下來過來了,讓奴才把這封信務必交給太子殿下,說是很重要。”
段懷瑾伸手接過那封信,拆開了來看,那太監見狀趕緊低下頭去,不敢抬頭窺視絲毫,亦是看不見段懷瑾臉上的表情。
仿佛很久之後,段懷瑾才開口對他道:“行了,你出去吧。”
那太監雖然心中好奇,但也依言躬身而退,心中暗暗想著,那封信肯定不是五皇子寫給太子殿下的,五皇子要是有什麼話跟太子殿下說,直接在太子殿下的麵前說就是了,何必還要寫出一封信來?
這般想罷之後,那太監又把這件事拋之腦後,反正這些都是主子們的事情,與自己無關,自己又何必瞎琢磨。
心中又是暗自想著,這次進去添茶之後,太子殿下又要好久不叫自己進去,倒是可以坐在這裏偷會兒懶。
隻是他剛剛坐下沒多久,書房的門竟然打開了,隻見太子殿下從裏麵走了出來,太監心中一驚,趕緊著急忙慌地站了起來。生怕太子殿下會責怪自己,正要出口解釋,可是卻見太子殿下竟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徑直朝著東宮大門的方向快步走去。
太監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快步跟上,開口問段懷瑾道:“太子殿下,您這是要去哪?”還這般著急的樣子,聯想起來,起來似乎跟五皇子的那封信有關。
“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出宮去了。”
“是,奴才知道了。”那太監一邊應著,一邊停下了腳步,看著段懷瑾漸漸走遠。
奇怪了,自從皇上去行宮休養,把朝政之事都交給太子殿下打理之後,太子殿下已經久未出宮,怎麼現在卻這般著急的樣子……五皇子讓自己轉交的那封信上,卻不知究竟寫了什麼重要的內容,能讓太子殿下著急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