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靈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在門口胡諏的話。
不是吧,她就隨口一編!
“是誰在此鬧事!”
隨著一道頗具威嚴的聲音響起,十來名修士各自占據一角,將二人團團圍住。
其中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三階,甚至有元嬰之上,眷靈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為首的宋十七飄落在僵直的餘梁身邊,伸出兩指探了下鼻息,臉色一變。
他抬眼看向夜欒,沉凝道:“若隻是買賣上的矛盾,自有商會從中調和,閣下何必傷人性命。”
聞言,夜欒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旋即冷冷道:“如何。”
見此人毫無悔改之意,宋十七愈發嚴肅:“此次由我宋家主持商會,出了人命,宋家責無旁貸。”
“閣下,得罪了。”
宋十七自己是煉虛七階,這人修為在他之上,恐怕逼近合體鏡。
雖說人多勢眾,但勝算他們這邊隻占了三成,因而十分小心。
眷靈忍不住扯了扯夜欒的袖口,小聲道:“大佬,不然我們走吧。”
夜欒麵無表情:“本座不必你擔心。”
眷靈歎了口氣,其實......她擔心的是對麵啊!真的看起來都不是很抗揍的樣子T_T
宋十七一揮手,十來名修士紛紛騰空而起,引動靈力祭出法器,口中念念有詞。
他們以身為結,形成一張無處可逃的地網。
一時間,外圈這一塊充斥著碎玉般起伏不停的靈訣聲,其陣勢之大,令躲起來的百姓都忍不住探頭偷看。
夜欒手一抬,便出現幾朵雷蓮花,紫黑色電光纏繞,劈裏啪啦作響。
遙遠雲層之上,隱約傳來一陣轟隆悶響,與男人手中的雷蓮遙遙呼應。
雷蓮四散飛出,中途又綻開為上百片花瓣,漫天卷地,無處不在。
修士從四麵八方撲來,下意識將法器橫在身前抵擋。
天雷餘威猶存,眾人駭然大驚,倉惶丟下雷電纏繞的法器,狼狽地滾落一邊。
眷靈看呆了。
夜欒從身後抬起少女嬌麗的小臉,垂落的鴉黑長發擦過她的臉頰:“想學嗎?”
她誠懇道:“想學火蓮。”
“可。”夜欒欣然應允。
宋十七匆忙躲避,卻還是被一片花瓣割開左臂,半邊身子瞬間麻了。
他臉色再變,知道對方修為恐怕比他猜想得還要深不可測。
於是當機立斷,驚慌大喊:“閣下手下留情!十七多有得罪,望閣下海涵!”
夜欒嗤笑一聲,又結出幾朵蓮花,卻微微一頓,瞥了眼悄悄扒拉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尖白嫩,泛著暖意。
他雖心情不大爽快,但還是收起了雷蓮。
宋十七暗自鬆了口氣,揮退手下,恭敬地上前來:“在下宋十七,敢問閣下名號?”
夜欒幽幽道:“她哥哥。”
眷靈大為窘迫,隻好站出來,將事情前後經過描述了一遍。
宋十七皺起眉,又聽了下屬的補充,才知那餘梁仗著自己有幾分修為,行事頗為囂張跋扈。
伸張正義是假,恃強淩弱才是真。
“你說許多人投訴過,怎麼沒報到我這兒來?”他壓低聲音。
屬下訕訕道:“餘梁的師父,是隨月真人,師徒二人親如父子……”
宋十七神色不虞,隨月真人本身是一位煉虛九階的散修,宋家花重金聘師徒二人為商會巡場,不是讓他們來欺男霸女的。
但餘梁的死,總要給他一個交代,著實煩惱。
他理清前因後果,朝眷靈拱了拱手,尷尬道:“實在多有得罪,姑娘若是想賣雷靈珠,在下願意全部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