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泛濫
醋意泛濫
所到之處鮮血遍野,一襲黑色戰甲的拓跋蒼仿佛地獄深處走來的冥神。每一次進攻都充滿了殺氣,用絕對強橫的姿態碾壓著所有敢於阻擋他的障礙。
一日奪不回孟溪月,他便一日寢食難安。縱然體力已經透支接近極限,也全然不顧。
陣線一步步收緊,終於逼近了惜月的都城。拓跋涵率領人馬凱旋而至,與拓跋蒼彙合在城外十裏。
“皇兄,將士們連日征戰,已經人困馬乏。如今惜月已經走投無路,隻需要圍困到他們糧草斷絕便可穩當取勝。不如借此機會,讓大家休整幾日。“
看著拓跋蒼眼睛內密布的血絲,拓跋涵很是擔心。他能理解拓跋蒼想要盡快奪回孟溪月的心情,可是如此損耗心血體力,實在令人擔心不已。
“傳令,所有將士原地休整一日,明晚子時,攻城!”完全不理會拓跋涵的諫言,拓跋蒼堅定地發布了命令。抬頭眺望著都城的方向,抬手製止了想要再勸的拓跋涵。“按時間推算,她臨產的期限就在這幾日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在這個時候陪在她的身邊,親眼看到孩子的降生。”
此言一出,立即打消了拓跋涵所有的勸誡之詞。擔憂的麵色漸漸沉靜下來,單膝跪地行了君臣大禮:“臣弟請旨,明日親率將士攻城。三日之內,誓破惜月!”
“準!”
……
夜色降臨,星月隱匿。
本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此刻被火光映得通紅。
辛涯麵無表情地站在城樓上,再也沒有當初出兵時的意氣風發。
腳下,是正在浴血廝殺的士兵。雖然戰況還在僵持,可是已經漸漸呈現敗勢。
辛涯的眼底,漸漸泛起絕望的神色。終於轉身衝下了城樓,策馬向著皇宮趕去。
城內,處處彌漫著死寂的氣息。就連金碧輝煌的皇宮,也同樣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那一處小小的院落,隱隱透出燈火的暖意。
辛涯麵色黯然,緩緩邁步走了進去。
燈下,孟溪月一身素雅裝扮,月九兒與月卓安亦是換了勁裝,對於他的到來毫不意外。
早已經了解了戰況的慘烈,孟溪月並未安慰辛涯,起身深施一禮,唇角掛著淺淺的弧度:“皇上來得正好,我正要去向你辭行,”
“原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樣朕就放心了。”辛涯也淡淡道,抬手撫上孟溪月的臉。“朕已經將巫月族人抽調回來,安排在城後接應。你們彙合之後,立即走山路逃出惜月。朕會在這裏拖住拓跋蒼,為你爭取足夠的時間。”
雖然曾經勢如水火,可是此時見他依舊如此為她著想,孟溪月終是忍不住動容,第一次抬手圈住了他的腰身低語道:“辛涯,謝謝你。”
沒想到孟溪月會這樣的舉動,辛涯閉上眼睛笑了,正欲最後一次擁她入懷,忽然背心處傳來一陣刺痛。身子一軟,被月卓安穩穩接住。
“你為什麼……”眩暈鋪天蓋地襲來,辛涯強撐著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來。
“雖然你曾對我不軌,可是卻從未真正的傷害過我。既然已經成為盟友,那就應該共同進退。此刻惜月危在旦夕,我自當盡力保你周全,不論結果如何,也算是報答你對我孩子的不殺之恩。”孟溪月拋下手中沾了藥粉的銀針,從他的身上摸出了令牌。
聽出了孟溪月話語中的訣別之意,辛涯立即急紅了眼,伸手想要抓住她,剛剛抬起便又無力的垂下。不甘心地閉上眼睛,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卓安,九兒,辛涯就拜托你們了。若是城破,你們便帶著他隨著巫月一族撤離都城,再也不要回來。”
“上弦姐,那你怎麼辦?”知道月卓安擔心什麼,月九兒連忙問道。
“既然一定會被他捉到,那倒不如我主動去見他。”孟溪月的聲音平靜如水,毅然地向外走去。月卓安急忙想要跟上,卻被她揮手攔住。
“若是你真的忠誠於我,那就帶著辛涯和九兒離開這裏。”孟溪月腳步未停,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還有,珍惜眼前人。九兒是個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月卓安腳步一滯,強行克製著自己追上去的欲望。轉身折返到椅子上,將辛涯背起向著反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