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燕夏在那裏捂臉,老爺子嗬嗬的笑道:“小夏這孩子還小,也不喝酒,不知道秦董這一份禮物的貴重,但老夫卻是知道的。秦董啊,您這份禮實在是太貴重,而且無功不受祿,所以還是請您……”
不等老爺子把話說完,秦古便搶著道:“您老千萬別說貴重!不過就是一些尋常的酒水,比起您老的身份算什麼呀?您老千萬收下,您老要是不收,我……我就跪在地上不起來了!”
說著,秦古竟是真的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老爺子的麵前。
老爺子也沒料到秦古會來這麼一手,著實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這秦古,在京州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沒聽說他對誰下過跪。
老爺子急忙伸手去扶,誰知那秦古鐵了心的不起來。不光不起來,眼淚還流了出來,道:“昨日我有眼無珠,又小肚雞腸,隻因為燕少指出了‘雲從龍’的缺點,我便對他妄加指責,實在是不該!老爺子,我是真知道錯了,您就幫我說句話,請燕少大人大量,別跟我這睜眼瞎一般見識。”
敢情是這麼回事兒!老爺子轉頭看了燕夏一眼,頗有些哭笑不得。
燕夏更是有些窘迫。秦古這做派,直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心胸狹小,睚眥必報的大惡人!
真心想要問一句,就嘴上吵吵了兩句,你秦董有必要這樣嗎?
“怎麼樣小夏,賣你王爺爺一個麵子?”老爺子促狹的衝燕夏說道。
燕夏的臉噌的就紅了,連忙道“聽您的,都聽您的!”
老爺子忍著笑對秦古好言勸慰了一番,直把秦古感動的眼淚鼻涕一把抓。
非但硬把上百箱的百年‘雲從龍’留下,還鄭重許諾,把他家裏一直世代流傳的幾瓶保存了兩百年的美酒也要拿來孝敬老爺子。
那模樣,簡直都把老爺子當成再生父母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秦古,燕夏覺得有必要好好兒的跟老爺子解釋一下,免得老爺子把自己當成那種氣量狹小,一朝得誌的小人。
沒料到,他的話還沒說出口,門房又來報有客人到訪!
燕夏一看這位客人,臉都綠了!
這不是昨天跟他同桌,被他好一頓教訓的四眼兒嗎?
幾句話一說,燕夏才知道,這位四眼兄竟也不是凡人,論身份身家比秦古隻強不弱!
可是表現卻連秦古都不如!
人家秦古進門之後,還能勉力的與他和老爺子說笑幾句,這位倒好,進來便跪了!
沒辦法,老爺子又是好一番勸慰,又逼著燕夏賭咒發誓既往不咎,他這才留下了一車重禮感恩戴德而去。
送走了四眼兄,燕夏還沒說話,老爺子便先忍不住了,上下打量著燕夏,一臉驚異的問道:“小子,昨天你在訂婚儀式上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燕夏一陣咳嗽,撫著額頭,呐呐的道:“也……也沒幾個……”
“沒幾個?這一轉眼就已經三個了好吧!”
燕夏尷尬捂臉,小聲的道:“聽王叔的意思,我昨天也就……也就得罪了……小半個京州!”
“小半個京州?!”
天塌不驚的老爺子這次不光驚了,更還蒙圈了。
這也太牛了!
古往今來,若是論起得罪人的本事,燕夏這絕對是蠍子拉屎——‘毒’(獨)一份兒了吧!
足足震愣了半晌,老爺子突然一拍大腿,叫了聲:“壞了!”
老爺子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從他的嘴裏聽到一句‘壞了’,那絕對是壞到極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