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韓一鳴隻覺頭頂似乎有什麼東西,飛快抬頭向上一望,隻見一條比他身軀還要寬闊的黑信自頭頂的黑霧之中伸了進來。這條黑信比兩個人還長,前端分叉,色澤漆黑發亮,帶著一股濃重的腥味。韓一鳴在無相寶鏡中見過這條黑信,在無相寶鏡中見時,已知其必然是十分驚人,此時親眼看見,還是忍不住目瞪口呆了片刻。
一驚之後,醒悟過來,驚叫:“快閃開!”靈山眾人皆頗有默契,都不抬頭,各自禦劍飛開,飛開之後,這才轉回頭來,隻見那條黑信在空中攪了幾下,收了回去。韓一鳴飛開數丈,正要回身,手腕上一緊,卻是司馬淩逸抓住了他左手手腕,道:“師弟,你跟著我!”韓一鳴點了點頭,驚魂甫定,這回不敢再盯著一個地方看了。四周看個不住。隻聽司馬淩逸道:“你看看你杜師兄他們,咱們也學他們!”
韓一鳴向杜青峰看去。隻見杜青峰與陸敬新背對背浮在空中,他們一人向上看另一人就向下看,兩人所望的方向是截然相反。還有兩位師兄,也是背對著背,相互照應。韓一鳴道:“好。”與司馬淩逸背對著浮在空中。隻是還是忍不住向黃靜玄所在的那個方位看去,此時黃靜玄早已不在那個方位,八點金光依舊浮在那個方位,而黃靜玄早已飛到另一個方位,隻是他無論飛到哪裏,右手中劈風寶劍上如潮水般湧出的劍光總有一、兩道狠狠擊在八點金光圍住的黑霧之中。忽然韓一鳴隻覺背上有人用力一推,身子向前飄出。回頭一看,隻見一道黑信正自自己先前站的地方掃過!
卻是司馬淩逸推了他一把。若不是司馬淩逸一推,他便要被這道黑信掃中。司馬淩逸也閃了開去,邊閃邊道:“師弟,不可分心!”韓一鳴道:“多謝師兄!”凝聚神氣,忽然隻覺頭頂之上有什麼東西壓了下來,驚道:“快走!”二人才分開來,一條大樹般粗細的長尾就自上而下狠狠拍了下來!那條長尾挾著一道黑光,向下砸去,隱沒在下方的濃濃黑霧之中。此時四麵八方都是濃濃黑霧,不能得知下一次打擊來自何方。
趙浩洋道:“不要滯留一處!也並非飛得越快越好!”靈山眾人都依言在黑霧之中穿行。看不清靈蟲在何方,無從判斷靈蟲會從何方出現,實在讓人提心吊膽!忽然趙浩洋也飛到那八點金光之前,他凝立空中,身上泛起淡淡碧光,劍眉高揚,雙目寒光。片刻之後,雙手握著碧水寶劍劍柄,將寶劍高舉過頭頂,忽然飛快向下一劈。他手中的碧水長劍劍鋒上湧出道道道碧光,如浪潮推湧,向著那八點金光之中已變成昏黃的黑霧上撲去!
黃靜玄在空中飄忽不定,像紙一般輕盈,卻是快逾追風。間或上下左右任意飄蕩,靈蟲身型巨大,未免有些笨重。黃靜玄的輕快敏捷正是揚長避短的法子。他道行高深,雖是飄忽不定的急飛,卻是說走便走,想止便止,收發自如。趙浩洋卻是每一個動作都是一氣嗬成,凝重大氣,每一劍削出砍下,波浪般翻湧不絕的碧光,便蕩漾開來。映得他身周都是碧色光暈,如同身在碧波萬傾的湖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