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極之狡猾,韓一鳴也知自己落入這些人中,隻會令師兄擔憂,看了看地上,除卻死了的小人小馬,再無活著的!一咬牙,退入黑門之內去。他退入黑門,還見幾名簇擁著錢若華的弟子都撲上來抓自己。隻是他們行動再快,也快不過他後退一步。抓了個空,那黑門瞬間消失,他們都抓了空。四處找尋,哪裏找得到?
韓一鳴退入黑門之後,正要回身,忽然一樣東西刺入他的眼睛,錢若華未受傷的那隻手中,拿著一柄略帶金虹光澤的寶劍,劈風寶劍!韓一鳴簡直直了眼睛,那是二師伯的寶劍!到了他的手中?真的是劈風寶劍麼?他不敢想信,想要再看一眼,眼前已是一片黑暗。韓一鳴全身都麻木了,一個硬塊,梗在了他的胸前。二師伯呢?他真的不回來了麼?雖然二師伯聲稱自己離開了靈山,不再做靈山弟子,但韓一鳴認為,他就是自己的師伯,靈山的弟子,從前是,如今是,以後也是。可是他的寶劍,怎麼到了錢若華的手中?那真的是他的寶劍麼?
黑暗之中,韓一鳴淚流滿麵,胸中的硬塊梗得他痛楚不堪,再也忍不住哽噎出聲。忍而又忍,卻是忍耐不住。在黑門之內站了一陣,但眼中淚水卻是止也止不住。忽然眼前一亮,黑門消失,他站在了一條山梁之上,隻聽身後顧清泉的聲音道:“師弟,你這麼久不出來,真令人著急!你,咦,你怎麼了?”韓一鳴用力抹去麵上淚痕,哽噎道:“沒事!”他不敢回過頭去,顧清泉卻自背後走上前來,對他看了兩眼,道:“沒事你哭些什麼?”韓一鳴哪裏經得住這一看,眼淚直湧出來,扭臉避開。這一扭頭,才見身後站著十多名師兄師姐,連丁師兄也站在其間。他們都站在了刀砍斧削一般的山梁之上,翠薇堂內退出來的師兄師姐三十多人,此時卻隻有十來人站在他麵前。
丁五道:“師弟,你看見什麼了?”韓一鳴將心中的硬塊用力咽下去,道:“沒看到什麼,沒什麼師兄。”丁五道:“師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韓一鳴道:“別的師兄、師姐呢?”丁五道:“大家走散了!付師弟開了門,但進入其中之後,能走到哪一個出口,卻與大家各自的修行有關。因開得倉促,大家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出現。不過左右不會出靈山。”隻聽一位師兄道:“慚愧。我法術不到家,以至於害得大家不能同到一處來。”韓一鳴看他形貌也不年老,與年陸敬新師兄沒什麼區別,想來也是一位年輕的師兄。正想著,忽然身邊靈光一閃,一個人自其中衝了出來,也是一位師兄。丁五道:“馮師兄呢?你可見著馮師兄?”
隻聽一個聲音道:“丁掌門不必掛念,我也出來了。”又一個人憑空出現,卻是一位年長師兄。韓一鳴之前隻當年長的師兄們都跟著大師兄去了,這時看見一位年長的師兄,頗有些意外。並且這位師兄麵上神色疲憊,手中還握著一個小人一匹小馬,都是雪白晶瑩,發出白玉般的光澤來。韓一鳴猛然想起這位師兄自己曾經見過的,跟隨顧清泉一同下山的便是馮師兄。丁師兄說他喜好培植異樣草木,那他看到平波道人與他帶上靈山來的人去捉那些有靈草木來食,不知會是如何的憤怒。馮玉藻咳了兩聲道:“唉,還是多年沒有用過法術了。有些生疏了,也跑不動,若是劉師弟趕來,我怕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