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安笒想明白,門便被敲響,一個嬌脆的聲音從外傳進,“玉姐兒,你起來了嗎?”
是何湘玉。
安笒一耳朵就聽出了來人的身份,心裏的疑問一閃而逝,何湘玉也是有貼身丫鬟的,怎麼親自前來叫她?
但這種疑問很快消散。
昨晚第一次回到海瀾苑時,也是何湘玉給她領的路,現在這種做法,想來也是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吧。
朝房門而去,打開門後,看到站在門前的何湘玉,安笒道,“是有什麼事嗎,何小姐?”
何湘玉被她的稱呼給弄得愣了一下,剛要說什麼,但很快閉嘴,停頓了幾秒鍾才說道,“你要是不介意,叫我湘玉就行。”
安笒倒是沒有想太多,總是X小姐X小姐地叫著,她也覺得有些煩,也就順著何湘玉的話應了下來,“恩,湘玉。”
何湘玉有些靦腆地笑笑,隨即想到什麼,當即說道,“對了,你趕緊洗漱一下。剛剛有個叫作玲瓏的丫鬟過來說,南宮大小請你過去。”
“好的,謝謝。”
洗漱過後,安笒鎖上房門,回頭就看到站在庭院中,同樣準備離開的何湘玉,她愣了一下。
何湘玉的貼身丫鬟剛巧鎖好房門,何湘玉見狀準備離開,卻看到站在門前的安笒,想到什麼開口道,“玉姐兒,你認得路嗎?要不要一起過去?”
安笒確實不認得路,順勢點點頭,同何湘玉站在一起時,身後響起了‘嘎吱’的開門聲。
何湘玉回頭,見到站在門邊的玉翠,好心地開口道,“時間差不多了,玉翠你問問你家小姐要不要同我們一起過去?”
玉翠輕哼一聲,話語中都帶著幾分傲氣,“不用了。我家小姐知道路,不需要人帶路。”
說完,玉翠也不等何湘玉的回應,轉身回了房間,那爽快的背影,別說多傲氣多猖狂了。
“她也太目中無人,太無禮了!”一個庶出小姐被一個丫鬟撂了麵子,多少有些尷尬,何湘玉都還沒開口,身側的貼身丫鬟忍不住,有些憤憤出聲,“她憑什麼這麼跟小姐說話啊,太過分了!”
丫鬟臉色漲得通紅,眼眶裏甚至還帶上一層水霧,一看就知道那是真的生氣了,當然,也有心疼何湘玉這個主子的原因。
何湘玉剛開始還有些難堪和無措,但聽了丫鬟的話,又看到丫鬟的樣,有些無奈地出聲。
“好了,計較那麼多做什麼?這裏雖然不是何府,卻也是女子學堂,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住?”
話到這裏,何湘玉似乎想起什麼,側頭看向安笒,有些不好意思道,“玉姐兒,耽誤你時間了吧,我們現在過去吧。”
安笒沒有就何湘玉和丫鬟的話多說,點了點頭。
不料即將到目的地時,何湘玉拉停了安笒,“玉姐兒,我就送你到這兒了。”
“你不一起進去嗎?”安笒莫名其妙。
她之前應該沒有聽錯吧,在海瀾苑時,何湘玉那話分明就是她們是同路的,可現在這話……怎麼好像特意送她過來一樣?
“不一起了。”何湘玉搖了搖頭,也沒有細說,“對了,和南宮大小姐見過麵後,你也要盡快回到醫草堂,早上是有課堂要上的。”
安笒一臉懵逼,還沒了解是個什麼情況,何湘玉就已經帶著貼身丫鬟匆匆離去,她也因此肯定了一件事情:何湘玉和她並不同路。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安笒很快整理好情緒往前走著,沒一會就看到了站在門外張望著的玲瓏。
玲瓏看起來有些煩躁,來回地在門外的空地上走著,直到看到安笒時,眼睛一亮,當即上前。
“你怎麼才來……”質問的話語幾乎是脫口而出,但很快,玲瓏想到什麼,抿了抿唇,“來了就跟著我進去吧!”
安笒淡淡地瞥了玲瓏一眼。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清澈透明,讓玲瓏覺得心虛。
玲瓏沒有再凶巴巴地斥罵,側開視線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大小姐已經等你很久了,就為了和你用個早膳。所以,你可別浪費了大小姐的心意。”
安笒總覺得玲瓏是話中有話,但一時間也想不明白是個什麼意思。直到進了南宮翎香所在的庭院房間,聽到南宮翎香的詢問,她終於明白過來。
“玉姐兒起得晚了?飯菜都快涼了。”南宮翎香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疑惑,“我還以為讓玲瓏過去叫你會更快點。”
原來是怕她告狀!
既是南宮翎香吩咐玲瓏叫她,想來也是讓玲瓏給她領路的意思,但玲瓏連見都沒見她,隻是把話傳達給何湘玉,直接就走了……
還真是陽奉陰違的可以。
不得不說玲瓏還是有些小心機的,她知道自己的作為顯然得不到南宮翎香的讚同,但又不想讓南宮翎香知道,索性就從安笒這裏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