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個表示了反對,因為這樣即使逃過了法律的製裁,但我們將一輩子受到良心的譴責,明顯是不正確的,真的,我看到同學腦漿崩裂的樣子,我一下子感覺自己以前走遠了,死人了啊!這次是真的我們把人弄死了啊!!
可令我想不到的是,這次,老三和老四都站在了老大那邊,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同樣是不想坐牢,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塗上汙點。我一開始還堅決反對,但後來耐不住他們的威逼利誘,這幾個家夥現在都這樣了,絕對有可能用類似的理由把我弄死!為了抱住性命,我還是違心的答應了。
其實老大的母親在公安廳裏任職,他拍著胸口說,隻要我們串好供詞的話,保證大家沒事!所以當時我考慮到這一點後,覺得可以有,於是心裏的壓力也小了不少。
我即使有過那麼一刻的清醒,但最後還是淪陷了。這說明了什麼?人就是這樣,到了關鍵時刻,隻要自己能活命,誰特麼管什麼道德良心!
第二天,大家報警了。
因為早已對好了供詞,加上老大家庭勢力的介入,我們真的逃過了警察的懷疑!畢竟長龍山每年都會死人,這個理由無論對於幫我我們,還是向外界解釋,都是很充分的理由。
我們抱著僥幸的心理回到了市區,大家都以為雨過天晴,隻要再過一段時間,這段心理陰影也會消失無蹤。
但我們卻根本沒想到,這一切僅僅是恐怖經曆的開端……在之後的幾天裏,我們一直沉浸在恐懼的情緒中。
其實警察方麵已經沒事了,在老大的指導下,我們並沒有露出破綻,但真正讓我恐懼的,是內心的負罪感。
我聽說,人一旦意外或者含冤死去的話,他的靈魂就會逗留在人間,一直找到罪魁禍首為止,我很擔心,我不知道同學是否會過來找我們;反正他一定很恨我們吧。是的,我們根本沒有把他當做朋友,隻是每天去欺負他,肆意玩樂,最後竟然把他害死了。
直到現在我也很後悔,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到了同學頭七的那天,我們是在受不了了,於是一起到了老大的家裏;天很快黑了下來,雖然那時候是涼爽的初春,但我們卻感到冰寒徹骨,就像處在太平間一樣。
在狹小的房間裏,我們四人相對而坐,平時大家都很拽,叼的一批自稱校園之王,喜歡耍帥耍狠,可到了現在,每個人都不敢再說話。我們隻是沉默地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大家依舊沒有說一句話。
其實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同學是我們害死的,雖然逃過了法律的製裁,但我們撒了謊,甚至連他的葬禮也不敢出席。
我不知道那個同學到底會有多生氣,也許,他現在就在過來的路上吧……
窗外已經全黑了,夜風很大,刮過屋頂傳來沙沙的怪聲,令人毛骨悚然;在長久的沉默下,大家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最終,老四的一句詢問打破了沉寂:“你們說,他會不會回來啊?”
“你他媽瞎雞疤說什麼!?”老大氣不打一處來,揪住了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