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落座後,在韓家夫婦的客套寒暄中,宴席開始了,蘇小陌看了眼坐在自己對麵,正挨著夕晴的小狐狸,低頭開始啃韓夕宇給她夾來的糖醋排骨。雖然有些食不知味,但總好過看著昔日的戀人和自己的幹妹妹,卿卿我我的秀甜蜜。
當第三塊排骨被夾到盤裏,韓夕宇一臉寵溺的為蘇小陌擦去嘴角的一點油漬時,林祈緣一直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不淡定了。
他夾起韓夕晴剛剛為他夾來的一顆水晶蝦丸,如有深仇大恨般,狠狠地咬了下去。韓夕晴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幸福的小酒窩一顫,又夾起一筷子燒鵝肝,“祈緣,你嚐嚐,這可是我媽咪的拿手好菜。”
蘇小陌聞言,頭也不抬的,繼續和第三塊排骨奮戰。於是餐桌上出現一幅詭異的畫麵,韓家倆兄妹不停地布著菜,蘇小陌和林祈緣仿佛在比誰的胃口更好一些,來者不拒的把盤中的菜悉數塞進口中。
“喬喬,你慢點!”韓夕宇看著蘇小陌被噎的通紅的小臉,趕忙遞過一杯飲料,蘇小陌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被鵝肝阻滯的胸口這才稍稍順暢了些,眼角餘光一掃,林祈緣那家夥正冷著臉,將一塊雞翅塞進嘴中,那憤恨的目光簡直能把她身上射出一個洞。
不是不喜歡吃肉嗎?不是最討厭動物內髒的味道嗎?我看你現在吃得比誰都歡,蘇小陌也夾起一個雞翅,把他當成某人欠扁的臉,一口一口的撕咬起來。
“韓太太,你的廚藝真是太好了,我從來沒見祈緣吃得這麼大快朵頤。”老婦人含笑的看著自己的愛孫。
“老夫人您過獎了,隻不過是幾個家常菜而已,隻要祈緣喜歡,以後常來就是了。”韓太太說著也給老夫人布了一道菜。
“那可真是麻煩你了。”
“哎,老夫人,您說這話就見外了,祈緣在學校一直對晴兒照顧有加,這次又為了晴兒受了傷,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麻煩呢?”韓夕晴的爸爸客氣的笑笑。
老婦人笑著拉過韓夕晴的手,“夕晴這孩子一看就討人喜歡,祈緣對她照顧也是應該的,這次我們兩家能順利合作,於公於私我都要謝謝夕晴這個小福星的。”
“外婆!”韓夕晴嬌滴滴地叫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這一聲外婆叫的蘇小陌和林祈緣同時一顫,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蘇小陌見他麵露驚色,心裏雖然不是滋味,卻是飛快的移開視線,繼續盯著餐盤豎起耳朵。
隻聽老婦人又笑著說道:“我聽說夕晴是七月初七的生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沒錯,是七夕節傍晚出生的。”韓太太接過話,“本來進產房的時候外麵還下著小雨,等再出來的時候天空竟然晴了,所以,她爸爸就給她取名夕晴,希望她以後的人生就如這晴空般燦爛。”
“如此說來這倆孩子還真是極為有緣呢,祈緣正好是元宵節出生的,所以他媽媽就取了我們祈家的姓和一個緣字,來作為他的名字。祈緣夕晴,嗯,看來他們倆的緣分還真是天注定的。”
“外婆。”林祈緣拉了拉老婦人的袖子,冰冷的臉上竟然毫無血色。老婦人隻是拍了拍他的手,他的那一聲外婆就被湮沒在笑聲中。
韓家夫婦互看了一眼,仿佛吃下一顆定心丸般,笑著舉起杯,“來,為我們難得的緣分幹杯!”
那頓飯蘇小陌吃的味同嚼蠟,如坐針氈,再接下來眾人都說了些什麼,她一概都沒聽的見,腦海裏隻是盤旋著老婦人最後的一句話,緣分是天注定的,是的,如果沒有她這個外人在場,說不定這頓飯直接變成訂婚宴也未可知。
蘇小陌看著眾人臉上如出一轍的笑容,再想想自己脫險未歸的父母,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個寄人籬下,沒人疼的可憐孩子。再也呆不下去了,在猛灌下第三杯飲料之後蘇小陌終於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委婉的提出了告辭。
一聽說她要回家,林祈緣也跟著站了起來,“外婆,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蘇小陌抬起眼皮,嘴角揚起一抹嗤笑,充什麼好人,笑話看夠了,才要回家的吧。
韓夕宇扶住蘇小陌,語帶驚詫的說道:“喬喬,不是說好的,今晚住這裏嗎?”
蘇小陌勉強擠出一絲笑,“今天家裏有客人,我想我還是回去比較好。”
韓太太見她轉身要走,急忙上前拉住,“你這孩子,這次回來怎麼反倒生疏了,你和夕宇的房間我一早就收拾好了,聽幹***話,今晚就留下,我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此話一出,林祈緣立馬變了臉色,他憤怒的瞪向蘇小陌,似乎想通過她的表情來判斷到底是韓太太的語言表達有誤,還是他的理解力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