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緣撫摸著精致的畫框,不由得想起韓家客廳的那些風景畫,也許那副《晨光中的腳步》,就是她和韓夕宇合力完成的也未可知。“陌上紫蘇沐夕雨,緣在天邊祈長晴”這本是他們鬥才之下的兩句嵌名詩,卻沒想到兩年後,竟成了冥冥中的天意。
微涼的指尖觸上畫中人微笑的臉龐,心中的酸澀並著失望的疼痛一起翻滾,為什麼,為什麼你明明答應要做我的陽光,卻又轉身投入別人的懷抱,蘇小陌,你知不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賭注啊。
思念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的襲來,林祈緣痛苦的閉上眼睛,卻始終無法將她的影像從腦海中消除。既然如此,就去勇敢的麵對吧,林祈緣撥通了張雨澤的號碼。
北京時間,正是午後,張雨澤落寞的坐在餐廳一角,手邊是一杯剛剛倒上的紅酒,透過鏤空的鐵藝屏風,恰好可以看到窗邊的席位,項天歌和韓夕宇麵對麵的坐著,不知道聊到了什麼開心的事,項天歌竟然有失形象的掩口大笑起來。
張雨澤隻覺得氣血衝頭,恨不得立馬將項天歌帶離這讓他氣憤無比的曖昧環境。按照他的計劃,這個周末是要和項天歌一起去參加一場拍賣會的,也不知道艾米那丫頭是怎麼搞得,不但沒把他的指示傳達到,就是連韓夕宇也沒盯得住,兩人不僅見了麵,而且還一起去了電影院,現在又興致勃勃的共進午餐,這讓他如何能坐得住?
張雨澤端起酒杯,仰頭又是一大口,上好的佳釀不帶細品就被悉數咽下,酒入愁腸愁更愁,如果不是為了幫助林祈緣能順利的接手百合,他才不會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放在韓夕宇身邊,看著兩人成雙入對的進進出出,聽著那些惱人的八卦議論,卻還要裝作滿不在乎的從容鎮定。
韓夕宇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張雨澤握酒杯的手緊了緊,去年季越風就上演了一出戒指求婚,他用一套房子把這花花公子給拒之門外了,這一次,他又該拿什麼來挽回項天歌的心?
盒子被打開了,卻因為兩人突然湊近的頭而遮擋住了視線,張雨澤伸長了脖子,除了項天歌驚喜滿滿的表情,裏麵裝的什麼還是沒有看見。隨著兩人愉悅的笑聲,項天歌收起盒子放進身後的手袋,張雨澤歪倒在椅子上,一顆心瞬間沉到了黑暗的穀底。
電話不解人意的響起,他有些反應遲鈍的拿出手機,看了眼號碼,一時間所有的怒氣委屈仿佛全都找到了宣泄口,他戴上墨鏡匆匆從側門而出,站在喧鬧的大街上,對著電話那端不客氣的吼道:“你小子不是說韓夕宇喜歡的人是蘇小陌嗎?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他又來招惹項天歌?”
“招惹項天歌?什麼意思?”林祈緣從頹廢的情緒中立馬覺醒。
“不明白就自己回來看,你倒是好,丟了一個蘇小陌還有韓夕晴,可我呢?除去一個季越風,又蹦出一個楊浩,好不容易看著她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又被韓夕宇捷足先登,你說我冤不冤?”
“雨澤,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快點告訴我,是不是蘇小陌和韓夕宇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因為這段時間韓夕晴一直避而不談韓夕宇和蘇小陌,此時聽張雨澤這樣一說,林祈緣隱隱覺得她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他們之間出沒出問題我怎麼會知道?你不是說這一次是徹底的放手了嗎?任何和蘇小陌有關的消息你都不想知道嗎?那現在這麼急切的追問又是為何?難道你又反悔了?”
“我,我不是……”
張雨澤打斷他的辯解,“不管怎麼樣,你都要為大局著想,你可不能因為一念之差,再次讓百合陷入困境,雖然我很不喜歡那個韓夕宇,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確很有才華,百合現在確實離不開他。”
“這些我都知道,”林祈緣深深的歎了口氣,“雨澤,求求你,就告訴我一些蘇小陌的消息吧,我保證不會亂來。”
張雨澤見韓夕宇和項天歌一起走出餐廳上了車,匆匆丟下一句“你等我的消息吧!”就切斷了通話,直追韓夕宇的跑車而去。
傍晚時分,艾米戀戀不舍的和蘇小陌揮手告別,臨走時還不忘把剛從美食街淘來的一大包零食,都塞到了她手中,蘇小陌看著她一蹦三跳的鑽進那輛超級卡哇伊的小車,興奮的呼嘯而去,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小小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