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見的時候,安輝雄竟然身體顫抖,一雙枯老的手死死捂著嘴巴,眼淚控製不住的如雨般落下,嗚鳴的哭聲被手死死的按住,可是充滿淚水的眼睛和抖動的身體卻直接暴露了他現在的情緒。
楚千雪原本忍住的那些情緒也在瞬間全部爆發,淚水在不知不覺得濕了臉頰,站起身趴到床上,靠著安輝雄,“爸,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嗚……”安輝雄竟然像一個小孩一樣開始哭泣,抱著楚千雪,嚎啕大哭。
楚千雪也盡情的哭泣著,對著父親這個名詞,她從來隻是聽得多,感受的少。現在終於有一個人可以填滿了這個缺口,而且她也終於可以毫無顧及的去接受這個人。
藏在心裏二十七年的委屈一次Xing全都哭了出來。尹婉,如果你看見這一幕的話,會不會也覺得幸福呢?你曾經想要守護的兩個人,現在非常的幸福。
夏曉彤在病房門口等了很久,直至確定屋裏的人不再哭泣時,才揚起手敲了敲門。
楚千雪擦幹眼角的淚水,起身開門。
夏曉彤看著一老一少兩人都紅腫的雙眼,無奈的笑笑,走到安輝雄床邊,“這幾個月一直都打電話,還沒有怎麼見過麵呢。”
“你……”安輝雄不自在的看了眼楚千雪,怕她再後悔原諒自己,見楚千雪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才再度看向夏曉彤,“對不起,以前的那些事……”
“既然是以前的事情那就代表已經過去了,過去的事情也不需要再談了。”夏曉彤笑笑,“我和千雪從小就認識,你既然是千雪的爸爸那麼怎麼說我也要叫一聲叔叔。安叔叔,那些傷痛我已經學會了忘記,所以你也不要再記得了。養好身體,以後千雪的孩子們還要讓你陪著呢。”
“好,”安輝雄從未想過自己有可能會享受天倫之樂。其實夏曉彤在一年前問過弈少宸,為什麼安輝雄隻是維持生命,卻無法複健。
弈少宸那時候隻回答了兩個字,心病。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夏曉彤也確實希望安輝雄能夠慢慢的康複,至少可以脫離這些儀器,可以站立著走出這家醫院,畢竟楚千雪還是需要更多的嗬護。
楚千雪沒有料到會把安輝雄的事情也解決掉。總是這樣老天爺會讓遇見困難,可是隻要堅信希望,總有一天一切都會變得美好。
去日本的時候,楚千雪一路上的心情都挺好的,隻是有些舍不得布丁和芒果,不過按弈少宸的話,一張機票幾個小時而己,隨時可以回去看看。
因為這句話楚千雪原本最後一點低落都全部消失了,在飛機上全程都噙著笑容。
林重看了眼全程悠閑的楚千雪,忍不住開口,“不要開心的太早,在日本有一堆猛虎還在等著你們。”
“如果他們是虎,那麼我們就是狼,無法被訓服的狼。”楚千雪挑挑眉,伸手就勾住坐在身旁的弈少宸,擰著他的腦袋給林重看,“這就是我們的狼頭。”
“顯然你們的狼頭已經被你訓服了。”林重嘲弄。
楚千雪低下頭大大方方的在弈少宸的唇印下一吻,“我們之間是相互的,沒有被誰訓服的話。”
“千雪你能不能低調些,”夏曉彤笑道,“像你這麼秀下去,一會兒頭等艙的人都得拿刀砍你了。”
楚千雪盈盈一笑,“不低調,堅決不低調,我決定了對於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我要堅決的一路高調下去。”
席俊從雜誌中抬頭,“弈少宸你不管管?”
弈少宸聳肩,“女人不是用來管的,是用來寵的。”
一句話說完讓一行人都再說不出話來,這兩個人都是天生一對。一開始的互看不爽,後來的糾結相愛,現在確定之後肆無忌憚的相愛。
林重索Xing直接閉目睡覺,易笙則無法掩示內心的恨意,直勾勾的看著兩人,最後易笙後的林含望著窗外 一臉落寞,迷茫。
還會再遇見嗎?一個像佟海軒一樣的男人。
兩個月後他會來日本的吧,那時候的他還會記得自己嗎?記得有一個在他眼裏還是女孩的她愛著他嗎?可是記得又如何,他早就將這段感情的路封死了,她的感情前麵立著一張大大的牌子,上麵寫著四個字,‘此路不通’。
幾個小時飛行時間後,一行人在日本落地,還沒有站穩腳步林重的人就來接機。
席俊和易景肖等人都因為有事情還要安排,所以先離開了。楚千雪和弈少宸坐上了林重的車,車子從市中心一直向偏遠處行駛,楚千雪專心的欣賞著窗外的風景,也沒有覺得任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