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隱身奇人(2 / 3)

之聲,人又陷入昏迷狀態。一陽子皺皺眉頭,又用推宮過穴手法,推拿了霞琳幾處要穴,卻已失靈驗,玄都觀主推拿了霞琳廿四處大穴,沈姑娘還是昏迷不醒。要知霞琳奇經八脈,隻被陶玉打通三脈,尚有五脈未通,是以清醒不久又昏迷過去,一陽子推宮過穴手法,不能動及體內脈穴,自然毫無作用。玄都觀主停下,搖搖頭,道:“看她情形,傷勢確已好轉不少,怎麼陡然間會又昏迷過去呢?”慧真子亦是束手無策,想不出霞琳傷勢惡化的原因。老和尚除了驚急之外,心中多了一層不安,他誤認是剛才言詞傷了她的心,促使霞琳傷勢惡化。三人思索良久,仍難找出原因,隻好暫時退出霞琳臥室。靜室中,又隻餘下了心思縝密的童淑貞,她對小師妹陡然好轉,忽又惡化的情形,十分懷疑,她已守在霞琳身側三四個時辰以上,而霞琳傷勢轉好,卻在她離開靜室的一刻工夫,她剛才為霞琳傷勢突變驚喜得亂了方寸,現在細細一想,覺著個中疑竇甚多。突然,她目光接觸到後窗木框上一塊冰屑,心中登時一跳,一縱身從後窗躍出,但見白雪皚皚,梅香撲鼻,那有半點人蹤。她細心地查尋半晌,仍未再發現可疑之處。原來陶玉也是異常細心之人,偷入霞琳臥室靜室之前,已看好進退之路,繞道由梅林而入,並未在茅舍附近雪地上留下腳印,但他百密一疏,沒想到會在後窗木框上,留下一塊冰屑。童淑貞雖然再找不出其他蹤跡,但她並未稍減心中懷疑,她認定那後窗冰屑和小師妹的傷勢轉變,有著密切的連帶關係,不過,在未尋獲確切證明前,她不願去告訴師父、她回房中不久,霞琳忽然又清醒過來,不過,頓飯工夫左右,又入昏迷,以後沈姑娘傷勢就這樣繼續下去,忽醒忽暈,連續了數日之久。”童淑貞一直守護在霞琳身側,她就在小師妹床邊搭起一張小竹床,陪守伺候。慧真子白天來看霞琳,晚上返回三清宮。一陽子留住茅舍,和澄因同室而居。這僧、道兩人,過去在一起時,常常剪燭夜話,通宵不眠,這一次卻大不相同,老和尚為霞琳的傷勢,焦慮得快要發瘋,日夜長籲短歎,一陽子雖然從旁勸慰,但仍難解澄因愁懷。童淑貞漸漸地發覺了霞琳昏迷、清醒,都有一定的時間,十二個時辰之內;總要清醒三次,她默記了霞琳清醒時間,在醒前把吃的東西備好,待她醒來時就服侍她吃下。轉眼五天過去,霞琳逐漸地又轉趨沉重,每天雖仍醒三次,隻是清醒的時間愈來愈是暫短,童淑貞心中的凝竇,也隨時日逐漸地淡漠下來。她數日夜留心查看,始終未再發現可疑線索,自然慢慢地心灰意懶了。第六天,又開始飄大雪,童淑貞倚窗而坐,望著日漸消瘦的小師妹,心中愁苦千種。驀地裏,一條人影,由斷崖直瀉下來,童淑貞心頭一驚,伸手從壁間取下寶劍,來人身法奇炔,轉眼間已到窗外,她為霞琳安全,不敢離病室去通知師伯,就這略一沉思,來人已飄然由後窗躍入。童淑貞舉手一劍刺去,來人一閃避開,右掌隨勢一拂,把童淑貞寶劍震開,嬌笑著取下蒙麵黑紗,款步柵柵,走到椅子邊坐下。童淑貞看來人是玉蕭仙子,心知自己武功和她相差懸殊,如果動手,無疑自找苦吃,且又怕她傷了霞琳,好在此室距一陽子和降澄因大師現住的房子不遠,兩人功力均甚精深,耳目靈敏,隻要能和她問答個三言兩語,兩人必可聞聲趕來,心念一動,故意提高聲音問道:“你跑來這裏做什麼?你睜開眼睛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蕭玉仙子目光觸到了靜躺在床上的霞琳,淡淡一笑,問道:“她是你什麼人?好像病得很厲害?”童淑貞道:“是我師妹。”玉蕭仙子慢慢地站起身子,走到床邊,摸摸霞琳額角,脈膊,笑道:“病勢的確很重,如再拖延下去,隻怕更難治愈了。”童淑貞聽她口氣,好像能夠醫得,心中一動,歎道:“她是一個無比善良的孩子,不知為何,上天偏要加給她重重磨難?”玉蕭仙子笑道:“你是想讓我替她療治,現在也沒有工夫。”她話剛落口,一陽子和澄因,已聞警趕到。玄都觀主徽微一笑道:“女英雄果是言而有信……”玉蕭仙子回頭接道:“今天我們相約比武的最後一天限期,咱們找個幽靜無人之處,好好地打一場,分個勝敗出來。”一陽子笑道:“好極!好極!”玉蕭仙子一個縱身,躍出室外。但見雪如鵝毛,下的比剛才更大,陰雲彌山,看不清四外景物。一陽子笑道:“距此不遠,有一處十分隱密的山穀,咱們到哪裏去比劃一場如何?”玉蕭仙子道:“我也選得一處地方。請道長和我一起去查看查看。”一陽子大笑道:“你既早留上心,選的地方決錯不了。”玉蕭仙子縱身,躍出去兩丈多遠,一陽子也跟蹤躍起追去,倏忽間已到了十丈之外。澄因大師氣聚丹田,大聲喝道:“兩位請暫留步,貧僧還有幾句話說!”玉陽子、玉蕭仙子不得不停住身子,老和尚一連幾個縱躍,到了兩人身邊,說道:“兩位,動手比武,貧僧去作見證如何?”一陽子搖頭笑道:“咱們有幾十年的交情,你決不會看著我傷人手下,忍不住難免要出手幫忙,依我看,你還是不去為妙。”老和尚歎息一聲道:“彼此本無深仇大恨,何苦為一點意氣之爭,就要拚命……”玉蕭仙子已聽得甚為不耐,當先轉身向前奔去,一陽子苦笑一下,對澄因道:“這女魔頭的武功實在不弱,我們鹿死誰手很難預料,武林中恩怨牽纏不休,說起來,都不過是為一個名字,古今多少英雄豪傑,都為名所害,像天機真人和三音神尼那等人物,也難免俗,兩人素不相識,天各一方,三音神尼,奔走了萬裏行程找上括蒼山去,和天一真人比武,打了幾天幾夜,招術上難分勝敗,複以上乘內功相拚,最後落個兩敗俱傷,為什麼?還不是那天下武功第一的稱號害人!他們兩人究竟修行較深,能在大難臨頭之際,大澈大悟,化敵為友,把兩人絕世武功合錄成一本(歸元秘複)。在兩人合錄秘複時,隻是不願那絕世武學失傳,但他們卻沒想到那本(歸元秘發)又給後代武林中留下了一翻愁慘的爭鬥。”話至此處,倏然住口,麵色突轉嚴肅,一陽子伸手取下頭上椎發玉答,交給澄因道:“我如果在一日夜之內仍不回來,那就是凶多吉少,這支玉簪交你保管,如果楊夢寰有忘情負義之表現,你就代我清理門戶。”澄因接過玉簪,不自禁老淚紛垂,一陽子霍然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前奔去。玉蕭仙子正在崖下等得心焦,見玄都觀主追來,才一笑說道:“我還認為你不來了!”一陽子臉色一變,冷笑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就是刀山油鍋,貧道也不致失信於姑娘!”玉蕭仙子幽幽一歎,欲言又止,忽地轉身向崖上攀去。一陽子隨後緊追,但見兩條人影疾如電奔,聯袂搶登斷崖,消失不見。澄因大師望著兩人去向,呆站著出神,心中回想著六天前和玉蕭仙子動手情形,實難測老友此番是凶是吉?一陣感慨,黯然淚下。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他身上積雪已遮掩了灰色僧袍,兩行淚痕也結成了冰條。這當兒,突見一條入影穿過梅林走來,轉眼間到了澄因大師身邊,合掌一禮後,叫道:“老禪師想什麼,這等入神?”澄因如夢初醒般,啊了兩聲,才看出來人是慧真子,趕忙合掌答道:“老衲正在推想,不知令師兄能否勝得那玉蕭仙子。”他一頓沒頭沒腦的話,聽得慧真子十分糊塗,怔了一怔,追問道:“怎麼,玉蕭仙子那女魔頭又來惹事生非了?”澄因點頭答道:“她和令師兄相約尋地比武去了。”慧真子吃了一驚,答道:“你們到什麼地方?走的哪個方向?”澄因指著北麵斷崖,答道:“他們從那斷崖攀登上去,到什麼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慧真子不再多問,轉身奔向斷崖,提氣縱躍而上,消失在漫天大雪之中。澄因又出了陣神,緩緩向霞琳臥室走去,進門一看,登時把老和尚驚得目瞪日呆。隻見童淑貞手握劍把,倒臥門側,看樣子似是剛剛進門,就被點了穴道。老和尚愣怔一下,急向霞琳床邊奔去,低頭一看,隻見沈姑娘睡的十分香甜,蒼白的嫩臉,微泛紅色,傷勢又似輕了許多。這突然的變故。使得老和尚如墜入五裏雲霧,心中重重疑竇,百思莫解。轉身走到門邊,扶起童淑貞,仔細察看,果然是被人點了右後肩的“風府穴”,所幸來人下手並不太重,老和尚運功一陣推拿,童淑貞立時悠悠醒轉。她神誌恢複,立時向霞琳床邊奔去,看師妹酣睡無恙,才放下心中一塊石頭,這才轉身走到澄因大師身邊說出經過。原來玉蕭仙子和一陽子相約尋地比武時,童淑貞也跟著出了靜室,後來兩人先後奔向斷崖,澄因也隨後追去,童淑貞自知無能相助,轉身返回靜室,那知剛一進門,突覺背後風生,手握劍把,人還未及閃避,已吃人點中右後肩“風府穴”,暈了過去。澄因聽完經過,皺起兩條慈眉,心中暗自忖道:何以這數日之內,素來清靜的金項峰後,竟會接連出現高人?玉蕭仙子、陰手一判、還有一個點製童淑貞穴道的人,這人作為非敵非友,用意難測,實使人大費疑猜。童淑貞看澄因隻管埋頭沉思,知他正在用心思解個中原因,隨即轉身,走到霞琳床邊。沈姑娘忽地睜開眼睛,手腳伸動一陣,笑道:“貞姊姊,我很累呢。”說完活,掙紮著要坐起來,童淑貞忙伸手按住她,搖著頭道:“快給我乖乖地躺著,不要起來。”霞琳長歎一口氣,問道:“貞姊姊,我寰哥哥回來沒有?”童淑貞搖搖頭,道:“還沒有。”霞琳道:“你說他還會不會回來看我?”童淑貞勉強一笑,答道:“我想他會回來看你的,所以你要好好地養息著等他。”霞琳臉上綻出來一絲笑容,答道:“嗯!姊姊說得不錯,寰哥哥不是被黛姊姊留住不放,就是在路上遇到了事情,所以他這樣久還沒有回來,但他總歸是要回來的。”童淑貞心中一動,暗道:糟!這一段時日之中,大家都在袍怨楊夢寰負情忘義,把他在旅途可能遇上麻煩的事給忘了。如他果真在路上出了什麼差錯,我們這樣背地裏責怪他,實在是太冤枉他了。她一想到楊夢寰可能在路上遇到麻煩,莫名其妙地發起急來,連聲說道:“不錯,不錯,他可能是在路上出了事啦!”霞琳看她發急神情,不禁也發起急來,忽地坐起來,大聲叫道:“師伯!師伯!”澄因大師正在用心推想霞琳傷勢突然好轉的原因,心無二用,並不知霞琳已清醒過來卜剛剛想出一點眉目,卻被沈姑娘的叫聲打斷思緒,回頭望去,隻見霞琳擁被而坐,兩眼圓睜,神情十分緊張。說不出澄因的神情是驚是喜,一縱身躍到床邊,兩眼滴著熱淚,嘴裏卻又嗬嗬笑著,叫道:“琳兒,琳兒,你的病。好了嗎?”霞琳不答澄因問話,顰著柳眉兒,反問。道:“寰哥哥還沒有回來,一定是在路上出了事啦,我們趕緊去接應他!”澄固大師聽得一怔,激動神情逐漸平複下來,暗道:琳兒說的不錯,楊夢寰不像負心忘情之人,他這樣長的時間還未回到昆侖山來,恐怕當真是在路上出了毛病……突然另一個新的念頭,在腦際中掠過,回憶起半年前祁連山中一段往事。朱若蘭拒敵受傷,楊夢寰送她回括蒼山去,澄因冷眼旁觀,發現了朱若蘭對夢寰鍾情極深,要不然她決不會追到祁連山中助陣,想起來這件事,老和尚心中不無愧憾之感。他和一陽子聯袂赴祁連山聳雲岩大覺寺,欲求雪參果替慧真子療治蛇毒,那知雪參果未求到,反著了人家的道兒,誤飲了一杯藥茶,被人家關在石牢中數日之久,朱若蘭夜人大覺寺,破牢門放出兩人,算起來朱若蘭對他有救命之恩,但她卻又是霞琳的情敵。楊夢寰送她回括蒼山時。兩個人同乘一鶴,括蒼山和昆侖山遙距萬裏,朱若蘭決不會放心讓楊夢寰走路回來,既是能一鶴雙乘,為什麼她不能遣靈鶴把夢寰送回西域來?這一想,登時把夢寰在旅途出事之念,完全推翻了。搖搖頭對霞琳道:“他可以乘朱若蘭靈鶴飛來,絕不會在旅途遇上麻煩……”澄因大師話未說完,沈霞琳突地仰身向下,接道:“那一定是黛姊姊留住他在那裏玩了!”說完一句話,臉上神情一變,瞪著一對大眼睛,望著屋頂出神。老和尚看得心中極是難過,伏下身子,輕輕拂著她的頭發說道:“琳兒,快些閉上眼睛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我帶你到括蒼山找他!”霞琳慢慢把眼神移注在澄因大師臉上,淒苦一笑,道:“我不要去括蒼山,我知道寰哥哥一定會回來的。”澄因大師歎息一聲,道:“那你要好好的養息,等著他回來。”沈霞琳嘴角問浮動著淒涼的笑意,點點頭,閉上眼睛。澄因站在床邊,看她臉上自憐自借的神情,心頭如一支利劍洞穿,想自己是遁身世外的人了,怎的卻無法斬斷這愛情煩惱,霞琳的娘因誤會移情沈士郎,刺碎了他一顆心,使他看破紅塵,遁世逃避,那知數十年麵壁苦修,仍無法把一縷情絲斬絕,收養霞琳,無非是舊情難忘,哪知十餘年日夕相處,竟又對霞琳產生了無限慈愛,名雖師徒,情逾父女,老和尚舊創未複,又被卷入下一代的情愛煩惱。看來一個人如真想做無我無相,太上忘情,實在不易……他一直呆呆地在床邊站著想著,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直待霞琳沉沉入睡,他才緩步退出病室。童淑貞隨後追出來,叫道:“師伯請慢走一步,晚輩還有話稟告”澄因收住腳轉過身子,童淑貞緊走幾步。追到身側,合掌一禮,說道:“沈師妹傷勢突然好轉,師伯是不是覺著其中有很多可疑?”澄因點頭答道:“有一個人暗中替她療傷,已無疑問,那暗中替她療傷的,也就是點製你穴道的人。不過,那人武功極高,依據我觀察所得推斷,他療治琳兒傷勢方法,並非用的藥物,而是仗本身精深的功力,要知琳兒傷在體內,一般的推宮過穴手法,都無效用,來人必是用一種極特殊的獨門手法,打通她體內脈道,逼出陰寒,第一次未竟全功,所以,她時暈時醒,天下有這等功力之人,本就不多,有這等功力,而又可能到昆侖山來的,更是絕少,據我所知,隻有一人……”童淑貞已聽霞琳告訴她祁連山中之事,聽完話,立時明白,衝口說道:“師伯所指,可是那替我師父療治蛇毒的朱若蘭嗎?”澄因道:“不錯,除她之外,我再也想不起第二個人,能醫得琳兒傷勢?”童淑貞略二沉吟,道:“我記得她在饒州替我師父療治蛇毒時,也是陡然就到了師父的房間中,當時我還未曾入睡,瞥眼見師父榻邊人影晃動,立時由臥榻躍起,那知腳還未站實在,已被人點中了穴,一直到現在,我還想不出她用的什麼手法,真個是快速無比,剛才那點我穴道的人,身法亦是快極,我聞警轉身,已自不及,說起來實夠慚愧,人家點了我的穴道,我卻連人家麵貌也未看清楚。”說完,粉臉上微現羞紅,垂下了頭。澄因大師勸道:“他隱在門後,突然出手,你自然無法防備,不過動手點你穴道的人是否就是朱若蘭,還有可疑之處?如果真的是她,盡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我們見麵,為什麼要隱現無常的駭人?再說琳兒的病勢第一次好轉,是在五六天前,今天又突然好了許多,當中相距有數日之久,如果是朱若蘭,她會在什麼地方藏身呢?你師伯、師父、師叔,連老衲算進去,得領一份救助之情,琳兒和她更是投緣,無論從那裏想,她都無隱身必要?”童淑貞哼了一聲,連啟兩次櫻唇,卻未說出話來,她心裏本想說,不管多寬大胸襟的女人,都免不了一個妒字,別的事她都可以讓人一步,但要涉及情愛二字,決不肯讓人,朱若蘭如果真對楊夢寰生了情愫,親妹妹她也是不肯退避,何況她和琳師妹不過是數麵之交……但她幾次話到嘴邊,都羞於出口。澄因大師看重淑貞欲言又止,自是不便追問,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不管來人是誰,我想他還會重來,咱們隱在暗處等他。”童淑貞仰起臉兒想一下,道:“這法子不錯,我就藏在琳師妹的房間裏,一則可看清他究竟是什麼人?二則可相機保護。”澄因點點頭,道:“你留在房中的辦法很好,但切記不要莽撞出手,先設法傳出警訊,我好趕來接應你。”當下兩人計議停當,由澄因在室外附近巡視,如果發現了來人行蹤,立時通知唐中的童淑貞,如果來人潛入了霞琳病室,而澄困尚未發現,由童淑貞用讀號通知老和尚趕來接應,約定之後,澄因立即退出了霞琳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