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凱聽見聲音，抬頭去看，見到Alan，神情一怔，顫著發啞的聲音，“你，你是……”
Alan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一條條的皺紋，但他還是他記憶中的那個樣子，隻是比以前更黑了一些。
“你不是第一次跟我媽動手了吧？”Alan冷聲道，大有要跟曹凱算賬的意思。
曹凱看著十幾年未見，如今穿著一身高檔西裝皮鞋鋥光瓦亮的Alan，隻覺得不可思議，沒回答Alan的話，隻笑道：“你是燕回？這麼多年不見，都這麼高了啊！”
秦明月當時帶著Alan嫁給曹凱的時候，Alan瘦瘦小小的，明明都十二三歲了，但看起來還沒十歲的樣子。
Alan清楚地看到曹凱眼中透著一絲貪婪，大概是知道他手中有股份又有錢，是以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刻意地討好。
Alan隻覺得諷刺又惡心，沉聲道：“我問你，你在這之前是不是打過我媽很多次？”
他覺得應該有的，畢竟曹凱有暴力傾向，他以前就領教過，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是意外。
曹凱瑟縮了一下，慢聲解釋，“以前真沒有，這次是意外，我喝了點酒，又跟人打了一架，心裏不舒服，才跟你媽動手的。”
“是嗎？”Alan一個字都不相信，“那你以前跟我動手呢？你不是有暴力傾向嗎？還是說你隻是喜歡虐待小孩子？”
曹凱被如今比他高出一個頭的Alan注視著，感到了濃濃的壓迫感，他眼神閃爍，“沒，沒有。”
Alan不知道他否認的是什麼，他厭惡地看了曹凱一眼，看向一言不發的秦明月，秦明月靠著床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淡聲說：“之前我跟你說過，讓我救曹一諾的話，你就跟曹凱離婚，現在，他都動手打你了，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婚，還是趕緊離了吧，我可以養活你。”
“別，我跟你媽不能離婚，”曹凱揚聲道。
秦明月今時不同往日，她有個這麼有錢的兒子，就算沒了股份，Alan不可能不給錢她不養活她，那他們是一家人，給了秦明月的錢就是給他的。
可如果秦明月跟他離了婚，他怎麼還能拿到錢！這婚，斷然是不能離的！
曹凱出聲反對，秦明月緩緩籲出一口氣，她嘴角有傷，張嘴就牽動傷口，疼得她皺眉，她慢聲說：“我的事情，你別管！我不離婚！”
Alan實在是不能理解她這種想法，沉聲質問，“為什麼不離婚？他都動手打你了！他骨子裏就有暴力傾向，你知不知道？我以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打我？是了，你壓根就不相信我說的話，覺得是我在騙你。”
曹凱聽見秦明月說不離婚，心裏是大大鬆了口氣的，他下床，走到秦明月的床邊，蹲下來，伸手握住秦明月的手，滿是懊悔地說：“明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下次不會再打你了，真的！我們在一起過了二十年，你難道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
Alan見他這番姿態，隻覺得惡心得很，可秦明月沒什麼反應，她直直地看著Alan，淡聲說：“阿凱你先出去吧，我跟燕回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