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鐵麵魁星凶目錚錚,懷鹿又盤腿打坐,闖了禍,又被師傅罰到魁星殿打坐,這次元寶也跟著來了,還好有元寶在一旁陪伴,小懷鹿閉眼念念叨叨,原來是一麵打坐一麵背誦《三到四要》。
“所謂政之本,天下之根基,民之福祉係於君身,臣之力,皆為君憂......”
隻是一炷香的時間,三五篇晦澀的文章就滾瓜爛熟了。
懷鹿瞅了瞅元寶,看他臉上一絲憂愁都沒有,外麵劈裏啪啦大雨點子落在泥地上,澆滅了塵土的暴躁,卻沒有消除懷鹿心頭的疑惑。
“元寶,你的父母是誰呢?是哪一個山頭的大王?”
懷鹿滾滾眼珠子,問道元寶,元寶隻是一隻猴子,他哪裏能回答這樣的問題,隻是眨巴著眼睛瞅著他,雨滴濺到了元寶身上,那黃呼呼的絨毛一撮一撮被淋濕了,元寶正在用爪子撓著。
“這天底下,定還有許多人,除了獅子峰之外,定還有很多的山峰,元寶,你有沒有去過對麵的那座山?山上也有這樣的道觀嗎?”
也不知今天是為何,懷鹿自打從墜獅崖回來之後,心裏就一直砰砰砰亂跳,他開始對“外麵”有了渴望。
“元寶,你是不是也很喜歡懷藍,不知道師叔是從哪裏擄來的,她的父母會不會擔憂?”
“師傅和師叔看了那張血淋淋的字之後就怪怪的,元寶,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瞞著懷鹿呢?”
懷鹿用雙手扶著小臉蛋,看了一會兒下雨,實在是無聊至極,就找來一塊幔布蓋住小腦袋,躲躲閃閃跑到了後院。
陋室軒裏,不周不詳兩人正襟危坐在兩個大蒲團上。
“師兄,你可有對策?”不詳問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周沒有睜眼,他正在運轉身體中的經氣,從湧泉到百會,一股股熱氣從不周身上冒了出來,懷鹿透過窗戶紙上的洞,看的真真切切。
隻見不周胡須末梢微微翹起,含氣喟歎,中指在胸前輕點,繼而熱氣衝擊到不詳身上,不詳伸出雙臂,任憑熱氣縈繞,腦門上豆大的汗滴落下,須臾片刻,又將熱氣送還到不周身上,兩人就這樣對坐著,熱浪翻滾,兩人全神貫注得運氣修煉,不知窗外有一雙靈動的眼。
“哇!哇!哇!師傅和師叔,真是世外高人!這莫非就是書上所說的氣功?”懷鹿看的入迷,竟然不由自主得拍手叫好。這下驚得了軒內的不周不詳。
不詳睜眼,手掌輕擊蒲團,整個身子就飛了起來,看不清是如何打開的門鎖,頃刻間,不詳就像是拎小雞崽子一樣拽起了懷鹿的衣領。
“師叔饒命,師叔饒命!”懷鹿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求饒,不詳早就料到是懷鹿,還佯裝要出掌,他伸出手掌,舉到高空中,隻是輕輕落下,落在懷鹿的腦門上。
“又是你這個調皮的小崽子,不好好打坐反省,在這裏偷偷摸摸作甚?”
“師傅,師叔,你們武藝高強,懷鹿也要學,也要學!”隻是見了不詳幾日,這潑皮耍賴的能力倒是學的很快,懷鹿在不詳的大手掌下,彈棱著雙腿,嚷嚷著。
不周收回那股經氣,站起身來,見懷鹿的模樣,輕歎了一番,示意讓不詳放開,不詳把懷鹿拎到了陋室軒裏來。
“師傅,師傅,你就教懷鹿些武功吧!”懷鹿一把抱住了不周的腿,死活不放開,元寶也跟著進了來,見元寶抱著不周,它也伸出雙臂,抱住了不周的另一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