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梅,李衛東這個人對你這麼好,而且長得又帥,你幹嘛還拿架,不理人家啊?”
“王蔓,你覺得他好,可以讓給你!”
“切,他追求的人可是你,不是我,要是有男人為了我跟別人打架,我肯定會感動的不行!”
“王蔓,你不覺得他的這種舉動太衝動、太魯莽了嗎?大家都是同事,有什麼大不了的事,非得拳頭相向,搞這麼大的動靜,連吃飯的桌子都搞壞了;還有,以後你不要把我跟他扯到-起,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倆隻是同事,我隻拿他當同事待,他追我,是一廂情願,我是不會在這種單位找對象的!”
“這種單位!大小姐,這種單位已經不錯了,有工資有獎金,你沒看見,比起季霞、王曉亭她們,咱們可是強多了,她們紡織廠都半年多沒開工資了,聽說她們廠要破產了,哎!以後她們還不知怎麼辦呢!”
躺在床上,看著頭頂上那種用商標錫紙紮成的白色天棚吊頂,聽著外屋兩個女人的低聲對話,李衛東逐漸明白,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和目前自身的狀況了。
十月一日是好日子,也是大日子,他記得剛剛參加完朋友的婚禮,席間朋友夥計舉杯換盞,在喝完新郎新娘兩口子敬得兩大杯白酒之後,他就有些不太清醒了。迷迷糊糊中,他依稀記得是司機小馬把他扶進了車,又送回了家,老媽還在後邊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上了樓進屋以後,還幫著自己脫了鞋子,上了床之後的事情可就全然不知道了。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睜眼,竟然出現在這種陌生的環境裏,忍著巨烈的頭痛,和口中難聞的酸腐酒氣,通過外屋兩個女人的對話,看著周圍的環境,李衛東最終確定自己是重生或者穿越在了。
因為此情此景,他二十年前就經曆過了,那時的他才剛滿二十-歲,參加工作也四年多了,工作單位是河東市雙河縣糧食局界溝鎮糧油管理所。外屋說話的兩個女人是他單位的同事,一個叫王蔓,-個叫許一梅,自己所處的位置,是糧所東側的家屬院。
他隻所以躺在這裏,是因為昨天晚上值班喝多了酒,同-塊喝酒的同事程為民發生了爭執,打了起來,被眾人拉到了這裏。隻所以發生爭執,還是因為外屋的這個許一梅。當時程為民也是多喝了幾杯,並向許一梅說了些瘋話,而這些瘋話,恰恰讓追求了許一梅很久的李衛東聽了很是不爽,兩人由爭吵,繼而又大打出手。因為程為民喝酒酒亂,後來為了不使局麵繼續惡化,李衛東、許一梅和王蔓,被人安排到了糧所的家屬院休息,程為民則被留在了糧所。
李衛東坐起身來,看著對麵牆上的紅樓夢人物掛曆,心中卻是百味雜陳感慨萬千,-時不知如何是好。上輩子自己一直在糧所上班,從保管員起步,一直幹到所長,工作了整整十五年,可沒想到隨著自己四叔的退位,加上糧食部門全麵地深化改革,他也被迫買斷了工齡,一頭紮進了商海,其間幾經沉浮,曆盡磨難,最終創立了屬於自己的工程裝飾公司,誰知道事業剛剛起步才兩年,一場醉酒竟又使自己回到了九四年。真tmd的應了那向句話,勁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啊!
想到這些,他又不禁想到了自己白發蒼蒼的父母,上輩子為了支持自己創業,他們可是拿出了多年的積蓄啊!這剛過兩天好日子,沒想到又發生了這種事,白發人送黒發人,他們肯定會很難受吧!又想到了哥哥一家子,這下子再也不用擔心有人同他們爭房子了,他們也應當安心了吧!又想到了外屋的這個女人,上輩子為了追求她,自己不但苦追了她三年,在她調走之後,自己還一度對別的女人失去了興趣,對感情真愛產生了懷疑,整日遊戲起感情來,以至於年近不惑,才談了個對象,這剛要準備結婚,卻又重生了,這-切的-切,真是象做夢一般。現在自己重生了,可是曆經種種凡事俗情,四十不惑的老男人李衛東,卻再也不是當年的癡情小子了,他明白,愛情上兩情相悅才能幸福,一廂情願窮追不舍,隻能讓人徒添煩惱,害人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