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越白點頭,“這棲魔城也傾注了我的心血,我自然不會毫不在乎。”

左護法心中暗喜,如今人魔交戰,若是二位魔尊練手,己方戰力將得到巨大提升。隻是右護法卻依舊愁眉不展,他不似左護法那般頭腦簡單,這兩位大人都是不服輸的性格,誰也不會讓著誰,隻怕那時候不是合作而是針鋒相對了。

果然那覆著鬼麵的男人沙啞聲音中帶著些不滿:“本尊自覺對付那些人修還是綽綽有餘的,不勞您放心。”

顏越白掃了棲魔城眾人一眼,眾人皆作低頭狀,默不作聲。

顏越白提高聲音:“不知這魔城中是否有人願意留我下來?”

左護法話卡在嗓子眼,四周鴉雀無聲,他咽了口口水,掐滅了心中那點點頭。

黑袍男子被麵具覆蓋著的臉露出滿意的表情,他看了眼老者,老者隻是安靜喝酒,雙眼微眯。顏越白輕笑一聲:“不錯不錯,如今你們也是可以獨當一麵的人了,我也自然可以放心。”

說罷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老者將酒壺收起來,耳邊卻聽到鬼麵魔尊的傳音,“前輩這是何意?不是說那人早已死了麼?”

老者勾唇一笑:“那自然是騙你的,若不是說他已死,你又豈肯出來?不過你大可放心,如今的他已沒了當年的實力,對你造不成威脅,我隻是覺得可笑,你堂堂鬼麵魔尊,醉心修煉,怎會如此沒有誌氣,不該苦練多年,隱蔽一時,功成後出山報仇麼?”

鬼麵魔尊麵上還是恭敬神色,心中卻早已炸開,他雖追求強大的力量,但資質卻也無法與這世上頂級天才想比,作為魔修,他沒少走捷徑提升修為,爐鼎之法奪寶惡事均嚐試過,可上限大抵到頭了。

老者跟上顏越白的步伐,歎道:“不知魔尊心中是否有些波瀾?”

顏越白倒是淡然:“這美酒都堵不上你的嘴麼?”

老者捋捋胡子:“你這態度未免也太奇怪了些,心心念念著回到自家魔城,結果你這些屬下全都認同了這新魔尊,你不感到心寒麼?”

顏越白不怒反笑:“我為何要心寒?說到底這魔尊還是在我之前的那位,況且魔修本就不似人修那般死板,既然當時我不在,有個強大的人願意庇護他們,那他們又為何要死扯著一個不在魔城的我不放呢?”

老者幹巴巴地喝了口酒,頓覺無語,他倒是想瞧見顏越白軟弱的一麵,結果此人硬得和塊石頭一樣,絲毫不露破綻。

他既無法找機會安慰他,也沒法子冷嘲熱諷。

“那魔尊大人你現在準備去往何處?”一山不容二虎,況且瞧顏越白那樣子,也不像是個願意和那鬼麵魔尊住在同一地方的人。

“這邊上不遠處便有個鎮子,我可在那裏小憩一翻。”顏越白直接開口道。

老者點頭,“那順便請我也住一陣子吧。”

顏越白冷眼瞧他:“你為何現在還要跟著我?”

老者摸摸鼻子,笑道:“我這老頭子得罪了一個人,無處可歸,你我交情不錯,看在我帶你出來的份上,就收留我這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