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為何同意與那魔尊聯手?”
顏越白瞧他一眼,輕笑一聲:“就隻許你胡言亂語,我就不能逗逗他們?”
藍衣男子看著顏越白那張姣好的臉,隻覺得大腦炸開,半晌無言。
此時夜已深沉,顏越白欲要打坐靜心,眼睛閉上,思緒還沒飄遠,便被一聲輕響驚動。他揉揉眉心,最近是越來越不能集中精神了。
顏越白想瞧著那人又在耍什麼花樣,卻瞧見窗戶大開,風從外麵刮了進來。
他想了一翻,還是決定起身一探究竟。藍衣男子並未走遠,此時在門外的角落裏,一張臉表情並不好看。
“你為什麼帶他走?”
顏越白眼皮子一抖,這聲音可不陌生,正是秦司年那家夥。
藍衣男子麵露不耐之色:“那你為什麼不讓他走,難道是要學著他之前的做法,也如同他對你那般對他?”
秦司年今日不同往昔,不再是一身白衣飄飄若仙,夜色深沉如墨,他著著一襲黑衣,完全融進了夜色裏的樣子。
隻是他的聲音還是如同曾經一般,依舊清冷:“我自有辦法。”
藍衣男子笑道:“那我也有我的想法。你不就是想讓他待在那小鎮上,期盼著他看著這些花花草草,突然間發現自己居然愛上了這般平靜的生活,之後與世無爭,一切都聽你的?”
秦司年冷眼瞧著他,並不回答。
藍衣男子得了趣,趁勝追擊,“瞧他那偏執的性子,若是這般簡單就轉了性,那天怕是要塌下來了。隻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恨你入骨,你可有想過他為何這般恨你?”
顏越白倒是奇怪了,他這麼一個大活人躲在邊上,眼前這兩人到底說得多麼忘我,居然沒發現自己?
顏越白摸摸臉,琢磨著那藍衣男子的話,他真的對秦司年恨之入骨?說到底,他之所以想要取了秦司年性命,隻是因著小說的緣故,害怕對方威脅到自己。
要說恨,似乎沒什麼恨的緣由,可要說不恨,顏越白卻總覺得自己瞧著秦司年那張臉總會無緣無故心煩氣躁。
秦司年半晌不說話,藍衣男子更加覺得自己戳到了對方的心窩子,“我把他帶出來,是想看他自己的選擇。可不像你那般,想著要別人如何如何,便不管不顧讓人順著你的心。”
秦司年聲音平靜:“那本不是他做的孽,並不需要他來承受,我們已經找到了真正的鬼麵魔尊,他完全可以隱藏起來,不再麵對人修的怒火。”
“至於奪了秘境寶物,鬧了仙宗這些事……都不是什麼大惡之事。”
藍衣男子嘖嘖道:“可他本人怕是喜歡這些紛爭,並不願躲起來做縮頭烏龜。”
顏越白聽這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隻覺得這二人腦洞實在大。
不過……原來那占著魔尊之位的人是秦司年夥同藍衣男子找出來的,顏越白哼笑一聲,這兩人果然沒什麼好心思,若不是他二人,自己也不會丟了魔尊的位子。
他並不畏懼人修,也根本不需要玩這種把戲,找個替身從此逃得遠遠的——這種事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秦司年看了眼藍衣男子,藍衣男子滿臉輕笑,突然一陣風刮過,樹葉沙沙作響。
秦司年目光穿過藍衣男子,停在了顏越白身上。
顏越白大大方方走出來,“二位聊得可盡興?”
藍衣男子搖起扇子,顏越白對他說道:“這外麵風可不小,你大可不必再搖扇了。”
藍衣男子手一頓,摸出腰間酒壺,酒水溫熱,抬頭便灌進了嗓子裏。
秦司年問:“你都聽到了。”
顏越白笑道:“你們都這般直接說開了,我想不聽到也難。”
“那你跟我走吧,這人魔之間糾紛不斷,不用深陷其中。”
顏越白奇道:“我真是想不通了,你這般行為,好像處處護著我似的,若你真是護著我,不該幫著我對付人修,打散這些不知好歹的宗門?我棲魔城一統天下,而我——成了無人能敵的魔尊。”
藍衣男子噗嗤一聲,吐出一口酒來。
秦司年麵色依舊不變,仿佛對顏越白咄咄逼人之語毫無感覺。
顏越白這下子真的有些好奇了,秦司年被自己關起來的那段日子裏,自己調笑他,他那張小臉還會變得蒼白些,如今怎麼如同一塊石頭,沒了生命般,油鹽不進呢?
秦司年終於開口:“我覺得,你離開這些紛爭,不再頂著魔尊的身份是最好的,這才是你應該走的路。”
顏越白心中暗笑,這人真是奇怪,早些莫名其妙的認自己為恩人,如今仿佛很了解自己似的,居然決定他要走的路。
顏越白非常直接的反擊:“秦司年,我可是不懂了,我與你根本不熟,為何你一副和我相識已久的模樣?”
藍衣男子猛灌酒,咕咚咕咚的聲音在黑夜裏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