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自己的臉,臉上胎印突然一疼,驚得他眨了下眼睛。

秦司年剛巧瞧見這一幕,眉頭微微擰起,直直地盯著顏越白。

顏越白伸手撓了撓那胎印,這玩意兒自從上次作怪以後便消停了許久,久到他差點忘記了這古怪胎印的存在。

藍衣男子搖扇,“我記得你與那狐妖鬥法的時候,曾經凝聚不起靈力來?”

確有此事,隻是那時他還清醒,這次卻直接在棲魔城暈了過去。

藍衣男子看秦司年一眼,“瞧吧,隻要你在他身邊,他就沒好事,你還是離得遠遠的比較好。”

顏越白這下子倒奇了,秦司年這是躺著也中槍?

藍衣男子抬著下巴笑看顏越白,顏越白瞧他那表情,總覺得此人不懷好意。

“之前你問過我為何會突然感到靈力失控,聚集不起來,那時我是怎麼回答的呢?”藍衣男子托下巴做思考狀。

顏越白想到那酒鬼老頭兒當時的回答,不鹹不淡道:“你說那是剛入門的修真者可能遇到的事。”

藍衣男子點頭:“沒錯,我當時確實是這麼說的,不過呢,我現在可說實話了,當時我是騙你的。”

“我知道你為何會那樣,都是這秦司年晦氣,跟在你身邊的緣故。”

他說的頭頭是道,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的樣子,顏越白滿臉狐疑地瞧著他,秦司年冰山臉萬年不變,直直站在一旁。

藍衣男子看兩人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隻不過顏越白帶著點疑惑,秦司年那眼神就不好說了,無情無欲的,讓人瞧不透徹。

他很滿意自己吸引到的注意力,於是扇子一合,“我已經說完了。”

顏越白自然不信這滿口胡話之人,秦司年也不知怎的,大概覺得無趣,居然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藍衣男子撇撇嘴:“他是知道自己晦氣,所以走了。”

藍衣男子的臉皮大概比城牆還厚,即便顏越白明顯不待見他,他也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直接往那桌邊一坐。

顏越白曾經覺得秦司年腦子有問題,自己那般對他,他居然還能說出“不恨”二字,如今瞧著這藍衣男子,他才知道秦司年與他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

“魔尊大人大可放心,有人通報,那些個陵箬仙宗的弟子不僅不能探查到東西,指不定還要被魔修給綁了。”

“你難道不提醒他們一下?”顏越白可知道他是個人修。

藍衣男子晃晃酒杯:“我一個人逍遙自在,哪管這些閑事,若是真如你那般說的,我做為人修不能幹看著,那我豈不是把魔尊您殺了千萬回了。”

顏越白很想翻一個白眼。

藍衣男子又道:“可別再說我救了楚君離的事兒了,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我都不見得會插手,隻是魔尊你呐,我可不想瞧著你這麼漂亮的人兒手上染了血。”

幸好顏越白並未在客棧中吃飯,不然真得惡心得吐出來。

顏越白一直以為那老者雖十句話中九句假,行為怪異,可骨子裏還是個正氣凜然的人,現在瞧著,他既不是那白發蒼蒼的老人,甚至性格脾性都讓人捉摸不透。

顏越白突然發現,比起眼前這人,他怕是更喜歡秦司年那種的,雖然惹人厭,但至少不會這般讓人看不透。

那廂楚君離等人正在休息,突然外麵傳來一陣異香,陵箬仙宗幾位弟子打坐修煉,隻剩幾個修為較低的把守著門,這香味傳來之時,眾人都有瞬間迷瞪。

楚君離拔劍劈開木桌,巨大的聲音將眾人激醒,迷瞪的幾人搖搖頭,略帶驚恐地看向楚君離。

楚君離麵色嚴肅:“有魔修!你們差點被迷了心智。”

“哈哈哈哈~小弟弟你可真厲害,金丹初期以下的修士聞到我的體香都會被迷得失神,你居然不受影響。”

清脆的女聲傳來,幾人拔劍看向門外,一個穿著粉色長裙,身材豐滿的女人手持一把搖扇步伐緩緩走進來。

她每一步都走得曼妙,風情萬種,客棧內頓時充滿了濃鬱的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