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子轉了轉,當即作出決定,打不過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藍衣男子一邊喝酒一邊偷看顏越白的表情,顏越白一直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惱怒。

藍衣男子搖搖頭:“我並未說謊,那囚水不是我拿的。”

顏越白冷笑道:“你與秦司年關係緊密,現在囚水在他手上,想必這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你可不能這麼想,那囚水在你手裏是一把廢鐵,反正無用,不如讓他拿了去。”

顏越白捏緊拳頭:“我寧願它永遠是一把廢鐵!”

秦司年手中寶劍正是般田秘寶囚水,隻是那鏽跡斑斑的囚水不知遭遇何事,如今已然變了個模樣,不僅劍刃鋒利,更是帶著極品法寶才有的靈氣。

花存閃身想逃,花蕊發出一陣迷惑人心的異香和霧氣,秦司年卻眸光明亮,一劍劈開這障眼的法子,當即捉住了來不及逃走的花存。

秦司年麵容美麗,可花存此時無心欣賞,隻覺得這張臉仿佛一尊殺神,無比可怕。

“你、你放了我吧……”

楚君離遠遠聽到這女熱求饒的聲音,不禁覺得可笑,這些個人,麵對死亡的時候便再沒了往日的脾氣,隻懂得軟下身子,跪地求饒,實在無救!

花存淚眼朦朧,完全變了一個人,方才那個趾高氣揚的女子仿佛化作泡沫消失一般。

秦司年一句話也不說,劍身微微響動,花存心中一驚,暗道完了,閉起眼睛等待死亡的時候,卻聽見砰的一聲,秦司年即將落下的劍被打歪了。

花存睜大眼睛,顏越白同樣一身白衣,手持血印,直直地盯著秦司年。

花存咽了口口水,“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顏越白冷笑:“你的命我可沒興趣去救,我隻是瞧不慣這人罷了。”

他拔出劍來,“使出你全部本事來吧。”

藍衣男子坐在窗沿上,晃著腿,搖頭道:“顏越白,你可真是個聰明人,他修為全失的時候你不動手,如今他已不同往日,你可遠遠不是他對手了,你這是要去尋死?還是覺著這樣才能顯出你魔尊的身份?”

秦司年擰眉,“你在做什麼?”

顏越白道:“你為你們人修出頭,我當然也不能落了魔修的臉麵。”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大戲?

陵箬仙宗幾人均未見過顏越白真容,此時隻見一長相頗好的青年突然出現,拿著劍便指著秦司年鼻子,瞧著氣勢洶洶的模樣。

隻有楚君離知道這人是鬼麵魔尊,他記起樹林中那一幕,彼時秦司年沒了修為,跟那魔頭在一起,楚君離心中確信秦司年是被那魔頭害了,可……

他總覺得心中有股不同的聲音,但他不願相信。

顏越白不管不顧,當即使用血印一劍刺出,秦司年微微側身,輕鬆躲過,也不還手。

顏越白當下更氣,下手又重了幾分,仿佛要置對方於死地。

楚君離大喊:“秦道友,小心!”

秦司年擰眉,右手微微一抬,顏越白仗著修為不俗,早就殺紅了眼,一劍不管不顧刺出去,雖然威力巨大,但身形破綻卻也明顯。

秦司年歎了口氣,捉住顏越白握著劍的手,顏越白微微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司年一用力,顏越白隻覺胳膊一陣劇痛,他咬牙嘶了一聲,血印變回原狀縮回了他胎印裏。

這不可能!顏越白心中一陣慌亂,他已是化神修為,豈會一招之內便被秦司年製住。

顏越白想跳出去,手卻被秦司年死死抓住,秦司年一用力把他壓入懷中,也不知他使了什麼法子,顏越白隻覺得渾身無力,軟軟靠在他身上。

“你太心急了,破綻太多。”秦司年頓了頓,又道:“不用擔心,我隻是略微使了個法術,讓你安靜些,過會兒便好了。”

陵箬仙宗幾個弟子看傻了眼,其中一人道:“此人可是魔修?”

秦司年看著他們,並不說話。楚君離隻覺得嗓子裏有點幹,他頭還暈著,卻推開扶著他的人,一步步走上前。

“我知道他是誰,這人便是那無惡不作的鬼麵魔尊。”

楚君離看著秦司年,“秦道友,你是來取他性命,帶他回仙宗處置的吧。”

藍衣男子從窗沿上爬起來,一雙眼睛安靜地看著大堂內的一切。

花存縮在一邊,暗道不好,這前來解救自己的大能怎這般沒用,不僅沒就得了她,還把自己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