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車裏,黎曉的眼淚就像出了閥門的水。

在車窗的遮擋下,她不用再隱忍著不看屋裏的一切,黎濤小小的身子被有些肥胖的舅媽緊緊拖著,卻依然奮力的掙紮,不停的哭喊。

她以前很少哭的,就算被大家嘲笑沒有爸爸、就算被欺負,她也沒有哭。

可是這幾天,哭似乎成了家常便飯。

當母親昏迷不醒的入院,當她怎麼哀求院方也無濟於事,當她需要寸步不離的照料母親而不得不向學校提出退學申請,當她受盡白眼和冷嘲熱諷卻依然借不到救命錢......

黎曉傷心的想著這些天遇到的人和事,傷心的眼淚怎麼止都止不住。

車裏另外兩名黑衣人,雖然知道黎曉在哭,但是卻並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們一個人開車,另一個人則是坐在黎曉的身邊,完全漠視黎曉。

車子一直急速行駛著,黎曉哭累了,倚著靠背慢慢睡著了。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黎曉發現車子這時候居然是停著的。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叫她下車,而兩名黑衣人,則還是和離開她家的時候一樣,安靜的坐在車裏。

想了想,黎曉還是開口,“這位大哥,請問......不用下車麼?”

身邊的黑衣人終於有了動作,轉頭,“時間沒到,還有二十分鍾。”

黑衣人說完,又把頭轉了回去。

黎曉應了一聲,雖然心有疑惑,但是卻不再發問。

對方是要等個合適的時辰吧,不過為什麼要等個合適的時辰,相信對方在想讓她知道的時候,會讓她知道的。如果不讓她知道,那便是她不需要知道了。

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不過在早晨七點的光景。

想起離家時哭得稀裏嘩啦的弟弟和依舊昏迷不醒的母親,黎曉撥電話詢問一番才安了心。

車外是一處占地麵積極大,城堡模樣的巨大莊園,從地理方位來看,漂亮的‘城堡’莊園位於半山腰上,風景優美,空氣清新,清靜幽雅。

可謂是得天獨厚。

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大城市,能夠建起這樣一座占地麵積如此之大的‘城堡’,一定是非常非常有錢的人才能做到的,換上一般的平頭老百姓,恐怕是連在這裏起一間小房子都難吧!

而如今車子停在這裏,代表著......她要去‘照顧’的少爺,就住在‘城堡’裏嗎?

很快答案便揭曉了,在黎曉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不久,城堡的大門,慢慢地打開了。

一名穿著英式管家服裝的中年男人,眼神淩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他身後跟著幾名服裝統一的女仆,一行人從門裏走了出來。

看到門打開,車裏的兩名黑衣人當即示意黎曉跟著他們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