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國際機場。
一家東方航空的波音707 航班降落。
T2航站樓的二號出口,一個身穿淺褐色襯衫的青年拉著行李箱快步走了出來。他英俊的臉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不像有些人經過了長途旅行一臉的疲態,青年仍然是神采奕奕。
一個身穿條紋T恤的中年男子迎了上去,接過了他行李箱。青年什麼也沒有說,隨著他來到了地下停車場,上了一輛黑色奔馳。轎車在停車場裏打了個轉,出來直奔高速而去。
車上,青年已經閉上了眼睛開始養神,中年男子隻是無言的開著車,他什麼都沒有說,也什麼都不用說。多年的職業生涯他已經養成了習慣,不該問的不問,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
車子在高速上風馳電製,最後轉上了一條位於青浦區郊外的一條小路,開到了一個獨立的院落前。院落的電動門無聲的打開,奔馳車開了進去後馬上又關上了。在院落隱蔽的一個窗口,後麵一雙眼睛注視著這一切,眼裏是出奇的冷峻。
青年下了轎車,隨著中年男子上了二樓。中年男子推開了一扇門,衝著青年示意了一下,就點了個頭退出去了。
房間裏靠近落地窗的地方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的頭頂有點微禿,也許過不了多久,就要變成高爾夫球場了。
他此時張背對著門站著,從門口看去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突然回過頭來,略顯消瘦的臉上頓時笑容滿麵。他過來衝著青年伸出了手,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滿是溫暖。
牆上,一麵五星紅旗耀眼的掛在那裏,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宇豪,歡迎你凱旋歸來!”老男人在青年肩膀上拍了一把說。
“兩個小時前國航的航班已經在首都降落,總書記圓滿完成了對A國的國事訪問,你們也出色的完成了任務。”老男人說。
這時青年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沒有什麼比完成任務更高興的事了。
“劉局,您又瘦了!”羅宇豪心疼的說。
劉遠山笑了一笑,“沒什麼,做我們這個的每天都是緊繃著神經,能長肉才怪呢!”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等過幾年我們這些老家夥退休了,就是你們的天下了!”他看著天花板說。
“劉局,您永遠是我們這些後輩學習的榜樣。”羅宇豪畢恭畢敬的說。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子!”劉遠山把手一擺笑著說道,“誰不知道你羅宇豪在我們內部已經是出了名的後起之秀,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蓋過我們這些老家夥了!”
羅宇豪真誠的說:“劉叔叔,我們不缺勇氣,不缺智慧,可是你們在這些年積累下來的經驗是我們這些小輩望塵莫及的。”
劉遠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對,這些都是用血和生命作為代價換來的經驗和教訓。”他話鋒一轉,“這次回來以後你要安心下來,等待下一次任務。中間你就好好休息吧!”
“那我可以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嗎?”羅宇豪問道。
“可以。”劉遠山說,“你小子的骨子裏就充滿了不安分的血液,要是讓你老老實實的呆在哪裏 ,你會渾身難受的。”
羅宇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這個頂頭上司早就把他們每一個人都吃透了。
“你可以回你家的公司好好工作呀,”劉遠山突然笑了,“順便磨礪一下你的個性。”
“還是別了,”羅宇豪苦著臉說,“我要一會去我老爸又要給我洗腦讓我去打理公司的事物,我就不自由了。”
“哈哈哈,”劉遠山笑了起來,“這個我可不管。今晚你把任務執行報告寫一下,明天你就可以自由了!”
“您就不怕我把天給捅了個窟窿?”羅宇豪笑嘻嘻的說。
劉雲山突然嚴肅起來:“我們的使命是什麼?”他厲聲問道。
“全力為國家服務!”羅宇豪立正說。
“我們的信念是什麼?”
“忠誠!”
“我們的座右銘是什麼?”
“能人所不能,為幾所不為!”
“好,我們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機器。”劉遠山突然狡黠的笑了,“你隻要牢記自己的使命,牢記自己的信念,其他的什麼都行。明白嗎?”
羅宇豪眨了眨眼,老頭的意思是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一幢華麗的別墅群。
羅宇豪拉了拉衣領,走了進去,雖然他有點不太情願。這裏是他的家,他的父母都在這裏。
“宇豪回來了!”管家羅大同過來笑容滿麵的迎接他。
“叔叔,我爸他們都在吧?”羅大同和羅宇豪的父親羅誌成是堂兄弟,當年為了羅誌成打拚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在羅家的藍海集團如日中天的時候,他選擇了功成身退,在羅誌成身邊當起了管家,在這個家裏他的地位是無可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