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風嘴角抽抽:“……我不好交差吧?”
衛梧眼一瞪:“你這麼講義氣,我當然不能讓你吃虧,先打個欠條,等我找到新男朋友就讓他還你。”
老子還要等你傍下一個大款?崔海風暗罵,還指望賺十倍呢,你給我來白條?幸虧他是生意場上老手,當即調整狀態,“啪”地打開扇子,不緊不慢地道:“威武姑娘,這事不好辦啊!當初咱們說好的,兄弟我向來做公平生意,你這樣就不厚道了,不如請你留在鐵甲山作客兩日,我送信去桐山派,或許晉大修還是願意為你付錢的。”
他這是明晃晃的威脅了,要強行扣留人。
鐵甲山實力不強,可它幾乎壟斷了修真界製造業,但凡是修士,誰不想要好武器好靈飾?而且鐵甲山隻追求賺錢和技術,不偏不倚保持中立,幾乎朋友滿天下,反而比白家和陳家更麻煩,那艘船他們已經收走,拿不到他們黑心的證據,怎麼看都是衛梧理虧,晉升未必會為這點錢跟他們磕。
“別激動,姐又不是賴帳,就緩一緩,”衛梧仿佛聽不出威脅,依然笑嘻嘻地摟過崔海風,拉拉他的前襟,“呦,我記得你這身衣裳,抗外丹以下所有攻擊是吧?”
不等崔海風說話,她突然一劍朝旁邊的鐵筋竹削過去!
劍氣帶著火氣,隻在鐵筋竹上砍出了道深深的口子。
崔海風傻了。
裝逼失敗,衛梧咳嗽兩聲,老臉不紅:“不好意思,第一次,業務不太熟練,再來。”
這次,她使出七成命火之力,鐵筋竹應聲而斷。
衛梧皺眉,敲敲劍身:“效果不太好,還是要多練習啊。”
還要練習?崔海風擦擦冷汗:“哪裏,威武姑娘果然……厲害。”
很明顯,此女已晉升外丹境了,尋常外丹修士都要砍上十來劍才能放倒鐵筋竹,她兩劍就能削斷,火格命確實不凡。
“那當然,”他一慫,衛梧就知道自己裝逼成功了,笑嘻嘻地道,“你是信不過我吧,其實我這人人品向來很好,基本上不殺人,也就是記仇了點,愛斷個臂什麼的。”
崔海風遭遇反威脅,幹笑:“看姑娘說的,誰不知道姑娘為人正派,言出必行,我能有什麼信不過的?姑娘不必打欠條了,早點回去吧,免得令師擔憂。”
他畢竟有生意頭腦——本來以為憑這身上天的裝備能留住她的,誰知這貨會突然晉級呢?門中師叔們來不及救場,這貨現在絕對是惹不起的,將來更惹不起,反正船已經找回來,租船費就送人情算了。
衛梧客氣地推辭:“那怎麼好意思?”
“沒事沒事,請。”崔海風讓開路,彎腰恭送。
“那就不好意思了啊。”衛梧毫不留戀地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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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鐵甲山的小氣也有原因,弟子們入門學冶煉製造,升級過程中會經曆無數次失敗,練習的材料從哪裏來?所以他們掙得多,花的更多,也難怪崔海風這麼黑心,可憐他踢到了一塊鐵板。
衛梧從鐵甲山的地盤脫身,路上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崔海風那些師叔師伯追上來幹掉自己,好在鐵甲山以製造業為主,內丹大修特別少,有那麼一兩個都在閉關,所以衛梧的算盤到底沒打錯,她成功地回到了桐山。
然後,衛梧發現自己離開的短短時日裏,桐山已經大變樣了。
豔陽高掛,和風吹拂,風中夾雜著各種香氣,無數倩影在梧桐影裏穿梭,紅的、黃的、綠的……不知真實年齡的少女們仿佛在比美,穿著各色衫裙走在梧桐影裏,花枝招展,鶯聲燕語,桐山儼然成了旅遊勝地。
衛梧正納悶,就看到一群人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