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真是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然後又來了一場說回就回去的行程。
在火車上,康謹一直什麼都不說,隻是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讓他突然改變行程的,怕不隻是因為他大哥的照顧吧。
想必今早那件事,也讓康謹很後悔。
後悔也晚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裝糊塗,裝失憶。
康謹不說話,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就隻會呼吸,還真是快憋悶死了。
蔣夢熙試探著往門口邁了一步,見康謹沒啥反應,這才快速閃出去,找張建劉大力聊天去了。
幾十個小時的火車,不找點事情打發時間,不憋死也快憋瘋了。
不有新聞曾報道過,說有些人因為坐火車時間太長,突然失控,跳車的跳車,殺人的殺人。
跳車?她怕摔。殺人?那她就更不敢了。
但張建和劉大力,這倆家夥一看就是敢打敢殺的主。
為了防止他們犯下大錯,她這也算是為了幫康謹,“四個二,爆炸了,我看你們誰能管上。”
車廂門一開,康謹一臉嚴肅的批評道,“喊那麼大聲幹嘛,整節車廂都能聽見你出了四個二。”
啊,是嗎?她喊的聲音那麼大嗎?
張建和劉大力趕緊把撲克牌放下,互相看了一眼,趕緊溜到一邊盡職盡責去了。
蔣夢熙把小桌子上的撲克牌收起來,無精打采的回到包廂。
她知道康謹因為啥不高興,多大點事兒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誰強迫誰的,擺臉子給誰看呢。
蔣夢熙突然轉身,麵向跟進來的康謹,一臉嚴肅的說:“康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拿那件事威脅你改變想法的,兩個人在一起要一輩子的,如果你現在勉強,未來的幾十年怎麼熬啊,所以,你忘了那件事吧,我也會盡快忘記的。”
康謹盯著蔣夢熙看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知道。”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那番話給了康謹寬心丸,看他的心情貌似好了很多。
“坐火車打撲克,又能打發時間,又能愉悅心情,不然一起玩?”
“你就那麼想玩?”
她哪是想玩啊,她是不想兩個人太尷尬好不好。
發生了關係,按理他們的感情該是更近一層才對,可不知為何,感覺康謹和她一樣,都更加尷尬了。
把張建和劉大力叫進來,兩個人一夥,四個人正好鬥地主。
開始蔣夢熙因為康謹不會玩,還不太願意和他一夥,可沒幾把牌,人家就比他們幾個玩的都好了。
智商果然是個好東西,任何時候都能體現出,有那東西幹啥都不吃虧。
時間在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中就這樣過去了,火車到站,這趟還算愉快的旅行也宣告徹底結束了。
離康謹約定的一個月還剩下兩周了,本來想著接下來的日子好好表現一下,可卻因為康峻豪的一個電話,康謹這一回去,就一周不見了人影。
眼看一個月的時間就要過去了,康謹不會是故意躲著她吧?
蔣夢熙終於按耐不住,撥通了康謹的電話,“康謹,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電話那邊的康謹沉默了好一會,才回道,“家裏這邊出了點事,估計短期內……”又是一分鍾的沉默,康謹又道,“蔣夢熙,你不要再等了,反正一個月的時間也快要到了,實際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複,我們還是分開吧。”
“不行,現在才二十三天,離一個月還有七天呢,你現在的答複不算。”蔣夢熙喊完,趕緊掛電話。
傳說中的世界末日,還有她曾經活不長的病,都沒能嚇倒她,可這七天的倒計時,卻讓蔣夢熙每度過一天,都會心驚膽戰的哆嗦一天。
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康謹到是如約回來了,隻是一看他的臉色,蔣夢熙就知道,她這七天的等待,依舊什麼都不會改變。
果然,康謹竟然拿出這套別墅的房本,說是要過戶給她。
既然怎麼都無法改變康謹不要她的想法,那她還是給自己留點尊嚴吧。
蔣夢熙淡然的一笑,“未來我會靠自己,買一套比你這裏還大的別墅。”
蔣姑娘不是要飯的,為了百分之一的愛情她已經做了百分百的努力,她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
行李早在幾天前就收拾好了,沒擅自離開,隻是為了這最後的一麵。
來時六隻箱子,走時依舊是六隻,至於梳妝台和貴妃椅,蔣夢熙看向康謹,“那幾樣東西我不要了,你如果看著礙眼,就都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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