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陰雨霏霏,天色越來越暗,酒吧裏卻很暖和,甚至因為氣氛緊張,各人還微微有些出汗。
林飛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因為在他麵前坐著的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女魔頭”李蜜果。說也奇怪,像夏曉月這樣的女人再怎麼任性,再怎麼刁蠻,他都不怕,偏偏隻怕不任性也不刁蠻的李蜜果,因為這個女人出奇的冷靜、沉穩,有著超乎常人的理性思維和強大的邏輯分析能力,正好是林飛的克星。對於這樣學霸級的理性女神,林飛一輩子都不願意遇到。
此刻,“女魔頭”李蜜果正從桌子對麵笑吟吟地看著林飛,桌子上擺著五隻斟滿酒的酒杯,每隻酒杯足有一兩酒,李蜜果纖手一指酒杯,說道:
“你如果現在認輸,這五杯酒你可以不喝,現在就出門去,我不攔你。”
林飛苦笑,問道:
“還有別的選擇嗎?”
李蜜果笑吟吟地搖搖頭,道:
“沒有。”
林飛看看麵前這五杯酒,一咬牙,端起一杯酒,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然後猛地一下把酒倒進了自己的喉嚨裏,烈酒灼得喉嚨火辣辣的疼,林飛不管這些,又端起了第二杯酒,一仰脖,又把這杯酒倒進了喉嚨裏。
旁邊的小劉助理從沒見過有人這麼喝酒,吃驚得嘴都合不上了,見林飛又端起了第三杯酒,忙打圓場道:
“林經理,我們小姐是和你鬧著玩的,你就別喝了。你已經喝了不少了,再喝你就醉了。”
李蜜果臉色一沉,斥責道:
“誰說我和林經理是鬧著玩的?這是正兒八經的賭局,願賭服輸,輸了,就得認罰。林經理,你說是不是?”
林飛點點頭,又把第三杯酒倒進了喉嚨裏,片刻間,五杯酒下肚,林飛的喉嚨像火燒一樣,一陣陣的反胃,腦袋也開始暈乎了起來,他強力壓製了好一會,才把酒勁壓了下去。一挺身,坐直了身子。
旁邊的小劉助理沒想到林飛這麼快就緩過酒勁來,吃了一驚,這個林經理剛才已經輸了三場了,每場五杯酒,算來已喝了十五杯烈酒了,這還不算之前他自己喝的酒,現在還能保持清醒,真是一個奇跡。
李蜜果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林飛喝了多少酒,她伸手拿起骰子,搖了搖,笑吟吟地對林飛道:
“林經理,你已經猜錯十五次了,我聽說你的感覺特別敏銳,甚至能夠聽音猜點數,今天你是怎麼了,難道以前關於你的種種傳說都是假的?”
林飛愣了一下,疑惑地說道:
“我也很奇怪,剛才怎麼會連續猜錯十五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好像一點都沒有了感覺。”
不光李蜜果納悶,連林飛自己都很納悶,以前要骰子猜點數,自己從來沒有輸過,今天不知怎麼了,竟然連續猜錯了十五次,連一次都沒有贏。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麼突然失去了以前那種靈敏的直覺?這些天先是對股票失去了感覺,現在連骰子的點數也猜不出來了。
以往,酒喝到微醺時,感覺最敏銳,一切在自己麵前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多少點數都非常清晰地呈現在自己麵前。可是現在,越喝越覺得腦子昏昏沉沉,除過頭疼,什麼都感覺不到,跟一個普通醉漢沒有什麼區別。
林飛越想心裏越是驚恐,難道自己的直覺真的已經失去了?他不敢再想下去,招手叫酒吧老板過來,再調好了五杯烈酒,準備再嚐試一次。
李蜜果表麵上不動聲色,可她的心也在往下沉,剛才她已經試了林飛十五次,林飛沒有一次猜對,這跟自己之前對林飛的了解大相徑庭,以前那個天才的林飛去哪兒了呢?難道林飛的天賦隻是暫時的,就像北宋那個天才少年仲永一樣,長大後就變成了一個平庸的人?可如果失去了直覺,林飛還是林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