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夏曉月氣得夠嗆,可是毫無辦法。作為財經記者,對於圳海灣這樣的豪宅區並不陌生,也來過幾回,可那都是采訪對象也是這裏的業主帶她進去的。這樣的地方對記者比普通人更為警惕,要進去采訪,都要先給小區管理處發報社的采訪函,說明采訪來意,等對方確認了之後,才可以進小區采訪,既就是進去采訪,也會有好幾個保安緊緊跟隨,就跟監視一樣,告訴你這裏不能拍照,那裏不能進去采訪。如果管理處認為不適合采訪,就會找出各種理由不接受采訪,記者就連小區的門都進不去。夏曉月之前都是單獨采訪這裏的業主,采訪對象也都知道這裏的規矩,每次都叮囑她不要說自己是記者,帶她進去的時候就告訴門口的保安這是他的朋友,是來家裏做客的,保安這才放行。
夏曉月隻得悻悻地把車退出來,隱約聽見保安嘴裏在嘟囔:
“開這麼差的車也好意思進我們這樣的豪宅區,我們小區業主的朋友哪一個不是開著百萬豪車?就這樣的破車還想蒙混進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也難怪,這些保安天天見的都是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百萬豪車那是遍地都是,就是上千萬的世界級限量版豪車小區裏也有好幾輛,哪把夏曉月的小轎跑放在眼裏。
夏曉月氣急,想下車爭辯兩句,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跟保安在這裏大吵大鬧也很掉份。忍著一口氣,把車倒出來,開到離小區出入口不遠的對麵馬路上,把車停了下來,熄了火,滅了燈,兩眼緊盯著小區出入口。
可能是天氣陰冷的緣故,大家下了班都縮在家裏不再出門,小區門口進出的車輛並不太多,夏曉月等了好一會,心裏漸漸焦躁了起來,明天報紙的新聞一發,林飛可就真的身敗名裂了,可他自己卻和李蜜果在酒吧裏喝酒,還喝得大醉,被李蜜果帶回了自己的住處,林飛難道不知道明華集團和博實基金是競爭對手麼?他難道不知道就是李蜜果要陷害他麼?
夏曉月越想心裏越亂,更讓她擔心的是李蜜果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帶林飛到自己的住處?她難道也愛上了林飛,想把林飛據為己有?如果她也愛上了林飛,哪為什麼要讓他身敗名裂?李蜜果,真是一個捉摸不透的可怕的女人!
正想著,忽然手機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一看,是丘總編打來的,她忙接起電話,就聽見丘總編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曉月,你現在在哪兒?我剛才問錢主任,說你出去了。”
“我……”夏曉月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有點急事,正在外麵呢。”
“是這樣的。”丘總編說道:“剛才汪副秘書長打電話找我,說晚上在粵華樓有一個飯局,要我作陪,他還特意交待了,要我帶你一塊過去,你快點回報社吧……”
正接著電話,夏曉月忽然看見李蜜果的白色SUV從小區門口出來了,汽車出了大門,朝自己這邊開了過來,她下意識一縮身子,白色SUV就從她的車子旁邊開了過去,借著路燈朝車裏一看,還是那個小助理開著車,車後座上空空的,李蜜果和林飛都不在車上。
她急忙去發動汽車,想追上前麵那輛白色SUV,卻聽見丘總編在電話那頭連聲問道:
“曉月,你在聽嗎?你幾點能回到報社,我們可別去晚了,汪副秘書長是領導,我們可別讓他等……”
她隻得停了下來,對丘總編說道:
“丘總編,你們領導在一起談正事,我去又說不上話,多別扭。我還是不去了。”
邊說著,邊看著前麵白色SUV越走越遠,心裏更加著急。
隻聽電話那頭丘總編說道:
“曉月,你舅舅特別交待了,一定要讓我帶上你,說你老不上他那裏去,他平時工作忙,抽不出時間專門來看你,正好今天晚上大家見見麵,說說話。我都已經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