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淩晨4點多了,還好在高速路口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司機,搭了他一程,否則走到天亮他都不一定能回來。
折騰了大半夜,他又累又餓,渾身幾乎濕透了,凍得哆哆嗦嗦,嘴唇發青,渾身僵硬,兩條腿凍得像冰棍一樣,幾乎感覺不到存在。趕緊放了一滿浴缸的熱水,泡了一個熱水澡,身上才暖和了,爬進被窩,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中午,林飛忽然想起來今天還要找工作,就叫了份外賣,匆匆吃了飯,出了酒店,他略微考慮了一下,就打了輛的士,去了熟悉的一家證券公司,這家證券公司規模雖比不上博實基金,但在業內也數得上前十名,老板姓蔣,彼此也都熟悉,這位蔣老板曾經私下裏以高薪招攬過林飛,隻不過林飛當時正如日中天,博實老板很重視他,就沒有答應。今天去找他,一定會熱情接納。
對於找工作,林飛向來不發愁,現在的大學生畢業即失業,每年七八百萬的就業大軍從校園湧向社會,能找到一份誠心如意的好工作非常困難,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公務員招聘異常火爆,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不為別的,就為了一份穩定的工作,一份穩定的收入,可是對林飛來說,工作對他來說就不是個事,還在大學二年級,就有多家證券公司和投資管理公司向他伸出了橄欖枝,剛一畢業,就被行業老二博事7基金招攬到旗下,不過一年就成了業界赫赫有名的金牌基金經理。
對於這樣的天才操盤手,哪一家基金管理公司不想延攬到自己旗下呢?
當林飛自信滿滿被秘書領著走進蔣老板豪華氣派的辦公室裏的時候,蔣老板正在看今天的《華商時報》,看到林飛進來,他忙把報紙往辦公桌上一放,臉上堆滿笑,剛想站起來,一想不妥,就沒有動,臉上的笑容換成了公式化的臉色,也沒有請林飛坐下,語氣生硬地問道:
“這不是林飛嗎?怎麼今天有空來我們公司?”
林飛見蔣老板這樣,話倒有些說不出口了,支吾道:
“蔣老板,我,我今天,是來……”
蔣老板身子往大靠背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神情倨傲地問道:
“我知道,林飛,你是不是找工作來了?”
林飛詫異地問道:
“蔣老板,你怎麼知道?”
蔣老板把桌麵上的報紙往林飛跟前一推,說:
“報紙上都大幅標題登了,整個圳海市現在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林飛居然也失業了。”
林飛拿起《華商時報》一看,隻見上麵大幅黑體標題寫著:
“因給廣大投資者造成嚴重損失 金牌基金經理林飛被公司開除”
下麵還有一行小標題寫著:
“黑幕重重 林飛似淪為博實基金犧牲品”
林飛大為震驚,沒想到《華商時報》會用這麼大的篇幅登載有關自己的新聞,他快速瀏覽了一遍新聞內容,裏麵字字句句都借著說自己的事,矛頭卻指向博實基金。裏麵甚至還有一段是記者對自己的專訪。他看了一下采訪記者的名字,更加震驚了,隻見上麵署名是“本報首席記者錢錦燦 夏曉月報道”
夏曉月,這篇報道是夏曉月采寫的!怪不得昨天下午夏曉月會追悼酒吧裏,原來就是為了今天這篇報道。她怎麼能這麼做呢?林飛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蔣,蔣老板,我,我這,這篇報道,不是……”
蔣老板臉色一沉,不聽林飛的解釋:
“林飛,我這個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最恨的就是那種吃裏爬外的人,剛一離職,就揭老東家的短,這種行為可是行業大忌啊。”
證券投資業內哪家沒有黑幕?蔣老板身在其中,怎能不知道其中的道道。雖然各家公司間爭鬥得你死我活,但在保守行業秘密這方麵卻出奇地一致,誰都不希望自己公司也出一個“叛徒”,把行業秘密泄露出去。更何況是在報紙上公開揭露,這就更為行業內不恥了。
白紙黑字寫在報紙上,縱使林飛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了,他看看蔣老板的神色,知道求職無望,就把報紙往辦公桌上一放,衝蔣老板點點頭,也不說話,往外就走。
聽見身後蔣老板冷冷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