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咬緊冷冷的牙(1 / 2)

“不過,你要想喝酒,得晚上去。”白天一臉鄭重地對林飛說道,“大白天去,有點不太方便。”

“哦”。林飛含糊地答應一聲。經過這半天的相處,林飛現在已經知道了白天每天怎麼過生活,他所謂的不方便,無非就是溜到哪戶漁民家裏去偷酒喝,這“活”當然白天不好幹了,得晚上去才好。

對白天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林飛很是不屑,他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讓他很不齒這種行為,要不是苦逼的現實擺在麵前,他早就抬腳走人了。

仔細想一想,還真的沒地可去。這裏好歹還有個“住處”,不至於露宿荒郊野外,還有個能搞到食物的“夥伴”,填飽肚子應該不成問題,更重要的是這個“夥伴”還能搞到酒,雖然方法不那麼光彩。

這三個最迫切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暫且安下身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以後,還有以後麼?”林飛茫然了。

白天哪裏知道林飛的腦子裏想著這些事,他過了今天是今天,明天的事一概不想,在這裏他沒有一個“夥伴”,連那些乞丐都嫌棄他,到處都被人驅趕,不得不跑到遠離城市的海灘上來過夜。現在多了一個林飛,身邊有了一個能說話的活人,有人能和自己解悶說話了,他當然非常高興,一邊和林飛說著自己這些年來所經曆的奇事,一邊把雞骨頭和地上的雞毛都撿起來,扔到一個小坑裏,然後用土埋起來,再在上麵踩一踩,把土踩實,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跟周圍山坡有什麼不同。

林飛奇怪地問道:

“你這是做什麼?”

白天把髒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回答道:

“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這叫毀屍滅跡,要是給漁村的人發現這裏有雞毛、雞骨頭,那就麻煩了。”

他說話時露出黃黃的牙齒,語氣中帶些嘲諷,似乎在笑話林飛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林飛忙將目光移開,白天衣衫襤褸,渾身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怪味,從他身邊經過都能聞到,特別是那一口大黃牙,讓人看了惡心,臉黑乎乎的,好像從來沒有洗過,頭發又髒又亂,估計裏麵藏著很多虱子。像這種人,平時就是開車經過橋洞時能偶然看到,他是絕不會同情這種人的。

剛才是因為太餓了,光顧著吃雞肉喝雞湯,忽略了這些。現在吃飽喝足,林飛開始計較起這個“夥伴”的“品位”來,他在心裏暗想:

“難道,以後真的要與這種人為伍嗎?”

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自己隻是暫時棲身而已,很快他就會離開這裏,找到自己真正的“戰場”。一想到這裏,他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填飽了肚子,林飛又開始躊躇滿誌起來,變回了那個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他一邊用手指剔著牙縫裏的雞肉絲,一邊對正在收拾殘局的白天說道:

“咱以後不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以後我帶你到城裏去,咱天天吃好吃的,每天換著花樣吃,保證365天不重樣。”

吃,此刻在林飛心裏占據了很重要的地位,他在心裏盤算著,以後等自己再重新殺回圳海市,一定要在圳海市最高檔的酒店像粵華樓之類的挨個吃個遍。他有點後悔以前有條件的時候沒吃個夠。

白天見過能吹牛的,沒見過這麼能吹牛的,自己都混到這份上了,還在說夢話吹大牛。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謝了,大哥,我沒那福氣,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說話間,白天燒好了一鍋水,倒進不知道從哪裏撿來的暖水瓶裏,收拾起東西,兩個人拿著,離開山坳,向沙灘的“住處”走去。

大概是因為高興,白天扯開嗓子,尖聲尖氣地唱起了一支流行歌曲:

“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

走在無垠的曠野中

淒厲的北風吹過

漫漫的黃沙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