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回到橋洞裏,見那堆舊報紙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這才放下心來,不過林飛的情況仍然不見好轉,這讓他心裏很是焦慮,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瘦肉粥已經涼了,林飛還在昏睡,白天沒有辦法,隻得把那碗瘦肉粥吃掉。在外流浪多年,他知道食物的珍貴,每一餐都來之不易,都是經受了無數的屈辱,用自尊換來的,每一粒米都不能浪費。
一整天他都守在林飛的身旁,怕城管忽然來了,把林飛帶走。
這些城管的職責就是維護市容環境衛生,把那些乞丐、流浪漢從城市裏趕出去,很多時候他們不是把抓到的乞丐和流浪漢送到救助站遣送回鄉,那樣的話成本太高,他們通常的做法就是把乞丐和流浪漢裝到大卡車裏,然後拉到幾十裏外與另一個城市的交界處,把這些人趕下車,扔在高速公路邊,然後揚長而去。
要是林飛被城管帶走了,再要找到他,幾乎不可能。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把林飛看作了自己生命中最親近的人,他不願意失去林大哥,以後他要和林大哥相依相靠,永遠都不分開。
就連中午他都沒有出去找飯吃,幸好這座橋洞位置稍微偏僻,或許剛剛被城管掃蕩過,白天守了一天,也沒有城管來,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天色漸晚,城管應該下班了,看看沒有危險,白天的肚子也餓了,想起和米粉店老板娘的約定,就起身到米粉店裏打工賺碗米粉吃。
今天,老板娘對他格外熱情,客人都走了,還跟他說了好一會話,語氣也有些親昵起來,還不時做出些親昵的舉動來,要不是白天心裏牽掛著林飛,堅決要走,老板娘還會多留他一會呢。
回到橋洞,已經很晚了,幸好林飛還在,摸摸額頭,燒退了一大半,他又服侍林飛吃了藥。這次他又帶回了幾個舊紙箱和一疊舊報紙,一層層墊起來,感覺比昨晚更舒服、更暖和了。
一連五天,林飛都昏迷不醒,看看林飛氣息越來越微弱,白天的心越揪越緊,隱約預感到大事不妙,他已經開始盤算一旦林大哥病故,把林大哥的屍體掩埋到什麼地方去這件事了。
這天一覺醒來,已經天光大亮,白天正要爬起來,卻感覺到身邊空蕩蕩的,忙伸手一摸,卻沒有摸到林飛的身子,林大哥人呢?他吃了一驚,忙從舊報紙堆裏爬出來,一抬頭,卻見林飛身子正靠在橋洞邊,看著自己。他高興極了,撲上去搖晃著林飛的身子,叫道:
“林大哥,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這幾天可把我嚇壞了!就怕……”
說著,他的眼圈一下子紅了。看著白天為自己擔心受怕,林飛很是感動,他大病初愈,身子極度虛弱,經不起白天這麼搖晃,喘息地說道:
“你別再晃了,晃得我頭暈,骨頭都快散架了。”
白天這才放開手,伸手到林飛的額頭摸了摸,感覺到額頭不那麼燙了,他還不太確信,又用自己的額頭抵著林飛的額頭,感覺了好一會,終於驚喜地叫道:
“林大哥,你的燒已經退了耶!”
林飛點點頭,剛想說話,卻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喘息了好一會,咳嗽才稍微平複了些,他微笑著看著白天,聲音低低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