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先生孑然一身,獨來獨往,過著閑雲野鶴般的生活,他性格孤僻,從不與任何人交往,但他有一個特殊的愛好,那就是喜歡品酒。
他喝的酒一定是品質最佳的酒。
也許是早年海外留學生活養成的習慣,他喜歡到酒吧裏閑坐,開一瓶好酒,自斟自飲,享受夕陽下愜意的美好時光。
夕陽下,一杯酒,一個垂暮的老人,坐在臨街的酒吧窗戶前的沙發裏,靜靜地品味著人生最後的時光。
每天下午三點一刻,他都會準時出現在“至尊”酒吧,等到太陽西沉,他才會離開酒吧回家。
生活對於他,就是靜靜地等待,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
屬於他的人生,早已經落幕了,過去的所有榮光都已經成了過去,屬於他的,隻有夕陽、美酒和靜靜的時光。
但是他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從吧台後一直在盯著自己。
蔣老板知道李老先生的這個特殊嗜好,所以他就把酒吧開在了李老先生住處附近,就是為了找機會和李老先生親近。
蔣老板一盯就是十多年,這十多年裏,他一直設法與李老先生套近乎,可總是無功而返。
那次李老先生意外地給林飛喝酒買單一下子讓蔣老板眼睛一亮,他知道,李老先生一生為人孤傲,一般人他根本瞧不上眼,就算明華集團董事長李明華打竿子鞍前馬後巴結他、恭維他,他也不見得會給李大董事長麵子,一般人他根本正眼都不瞧一下,更別說他主動給別人買單了。
能讓李老先生青眼相看的竟然是這個靠著女人“吃軟飯”的林飛,這讓蔣老板大跌眼鏡。盤算了很久,他終於想出了一條接近李老先生的“妙計”。
於是他從吧台拿出一瓶酒,倒了兩杯酒,遞給林飛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對林飛道:
“你來了好些天了,我還沒請你喝酒呢。來,我敬你一杯。”
說罷,和林飛碰了下杯,喝了一小口。蔣老板雖開著酒吧,但他並不嗜酒,隻呡了一口,林飛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他笑著問林飛道:
“林生,我最近比較忙,沒時間關心你,你這些天過得可還好?”
林飛忙說道:
“挺好的,我在這裏過得挺好。”
蔣老板歎了口氣道:
“我知道讓你住在閣樓這樣的地方確實委屈了你,可是你也看到了,酒吧的生意不景氣,圳海市的房租又貴,隻能暫時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等我以後發了財,一定租一套好的公寓給你住。”
林飛知道這段時間自己在酒吧裏喝酒給蔣老板從李老先生那裏多賺了十一萬塊錢,蔣老板一時高興,就說些漂亮話籠絡自己,於是笑道:
“住閣樓挺好的,我都已經習慣了,我可不想住什麼高級公寓。”
之前博實基金把他從高級公寓裏趕出來,這讓林飛一直耿耿於懷,他現在對所謂的高級公寓極其厭惡,看起來風光,其實既無情又虛偽,全是假模假式的玩意兒,住在這小小的閣樓裏,反倒覺得親切。
蔣老板卻以為林飛說的是反話,這個世界上,他還從來沒遇到過一個人喜歡住閣樓不喜歡住高級公寓的,心裏頓時一喜,試探地問道:
“林生,你手頭是不是很緊?”
林飛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