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很多時候非常悖謬,當你自認為混入了上流社會的時候,你卻感到非常的孤獨和冷漠。而當你不幸淪落到生活的最底層,快要絕望的時候,你卻意外地得到了快樂和感動。
在潘姐家的床上,林飛赤條條躺在被窩裏,心中在想著如何帶著潘姐和白天告別這樣苦逼的生活狀態,他覺得自己有責任帶著他們過上更好的生活,雖然他們三人是偶然遇到一起的,但經過這些日子的交往,他們兩個人在林飛心裏的分量變得越來越重。
也許,這就叫緣分。
午飯時,林飛要潘姐和白天各說一個願望。
白天搶先說道:
“我想要一間大房子,房子裏擺一張大床,我再也不想睡橋洞了。”
潘姐想了想,說道:
“我想有一個溫暖的家,家裏有一個體貼的男人,天天陪著我。”
白天笑道:
“我和林大哥不是天天都陪著你嗎?”
潘姐說道:
“你們還都是孩子,以後碰到合適的女孩子,你們就會飛走了,不會再要潘姐了,再過幾年,潘姐就老了,隻想老了以後,能有個男人在身邊做伴,那樣潘姐這一輩子就知足了。”
聽潘姐說得這麼傷感,林飛心下惻然,他對潘姐說道:
“潘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實現這個願望。”
他又轉頭對白天說道:
“大哥曾經答應過你,要讓你住上大床,你要相信大哥,我一定會讓你住上大房子,睡上大床,以後我們不會再睡橋洞、睡帳篷了。”
潘姐朝白天笑道:
“你看你這林大哥,心氣多高,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和白天就盼著你給我們實現願望呢。”
林飛心情大好,狂舒了一下胸臆,又展望了一番美好的未來,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下午,林飛酒足飯飽,回到“至尊”酒吧,隻見蔣老板臉拉得老長,正在吧台後生悶氣呢。見他這時候才回來,忙站起來,壓低聲音悄聲責備道:
“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李老先生已經到了好一會兒了。”
林飛朝窗邊一看,李老先生已經到了,還像往常那樣在自斟自飲。他一伸手:
“把酒給我。”
蔣老板忙拿出一瓶酒遞給林飛,林飛一看牌子,把酒退給蔣老板,低聲說道:
“你沒聽見昨天李老先生吩咐的嗎?他喝什麼酒,我就喝什麼酒。”
“好貴的,你悠著點喝。”蔣老板心疼地把酒遞給林飛。
“我點貴的酒喝,你不是賺錢更多嗎?你還不高興?”林飛故意逗他。
“兩回事。你喝這麼貴的酒,太浪費了。這酒,我都舍不得喝一口呢。”蔣老板隻是心疼這麼貴的酒給林飛這種身份的人喝,太有點高抬他。這李老先生性格確實古怪,那麼多成功人士他愣是瞧不上眼,從不給他們好臉色看,可偏偏對這個小混混另眼相看,真想不通他當年是怎麼叱吒風雲的。
林飛不管蔣老板怎麼想,拿了酒徑直走向李老先生,在他的對麵坐下來,倒了一杯,仰頭灌進了喉嚨裏,不由得讚道:
“痛快!好酒!”
李老先生微微一笑,也不說話,繼續品自己的酒。
林飛又倒了一杯酒,這一次他沒有一飲而盡,而是放在鼻子下慢慢地聞了聞,再呷了一小口,在舌尖上逗留了片刻,才吞了下去,他微眯起眼,隨口吟了一首李白的飲酒詩《月下獨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