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李智恒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眼前浮現出了一個老人的麵龐,他對著麵前的老人恨恨地說道:
“大哥,縱你聰明一世,對我嚴加防範,也決不會想到我會背著你建立了一個龐大的隱形商業帝國。我不為別的,我就是要讓你明白,我比你強,明華集團隻有在我的手裏才能發揚光大。
大哥,你選擇李明華做你的接班人實在是個很大的錯誤,他隻是個守成之輩,不能帶領明華集團再創輝煌,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咱們兄弟倆打下的江山毀在李明華手裏。
大哥,歐陽自健是個厲害角色,這你知道,我們兄弟倆跟他鬥了一輩子,也就是個平手,現在,你的兒子要跟歐陽自健這個老狐狸拚鬥,我擔心他鬥不過歐陽老狐狸。明華集團不能就此毀在李明華手裏,大哥,你知不知道?
你放心,我會遵守我們以前的約定,再次插手家族事務,這個誓言我決不會違背。”
說到這裏,他終於壓抑不住激憤的情緒,大聲喊道:
“大哥,你為什麼要在病重的父母麵前逼我立下這個重誓!你為什麼要捆住我的手腳?!就為了能讓你的寶貝兒子順利接班,你就逼迫我退出明華集團!大哥,你好狠呀!”
說罷,他狠狠地把手中的蟠龍青花瓷茶杯往茶桌上一頓,沒想到用力過大,“咣”地一聲,竟把這隻珍貴的茶杯弄碎了。
他這才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剛才情緒失控了。就站起身來,繞著地下室緩步轉了幾圈,穩定了一下情緒,看看時間,已經快到淩晨時分了。
他心緒猶自難平,氣憤憤地出了地下室,連每日的功課都沒有做,順著樓梯上到臥室裏,把立櫃移回原位。
也沒有稍作停留,出了臥室,就向四樓走去。
走到了三樓,忽然想起樓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就又走下樓來,來到了傭人房前,側耳聽了聽裏麵的動靜,屋裏沒有任何動靜,他這才放下心來,轉身上樓。
他前腳剛上樓,傭人房的門就悄悄地打開了一道縫,潘姐探出頭來,聽聽腳步聲越來越遠,一側身出了傭人房,悄悄地往樓上摸去。
摸到四樓樓梯口,聽見李老先生的腳步聲消失了,知道他進了佛堂,就不敢再往前上,她聽林飛說過,李老先生特別警覺,稍有異常,他馬上就會察覺。就順著原路悄悄回來,走到二樓的儲寶室,推開房門,閃身進到了屋內,又迅速關上房門。
房間裏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潘姐壓低嗓子問道:
“林飛,白天,你們來了嗎?”
沒有人應答。
她隻得一點一點摸著往前走,腳下不時磕磕碰碰,地下都是些石頭之類的硬物,碰在腿上特別疼,她不敢發出聲音,強忍住腿疼,一點點挪到窗前,打開窗,探頭朝樓下望,也沒有看見兩人。
“這兩個人怎麼還不來呀?”
她嘴裏小聲嘟囔了一句,關上窗戶,正要回身,身子忽然被人從後麵抱了起來,她“啊”的一聲正要叫出來,嘴巴已經被一雙手死死捂住了,隻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正在緊張慌亂之際,忽聽得身後那人哧哧哧地小聲笑了起來,接著她的身子就被放到了地上。
腳一著地,她就撲過去抓撓身後那人,這麼一掙紮,捂住她嘴巴的那雙手也掙開了,她嘴裏叫道:
“白天,我讓你使壞!我讓你使壞!”
那人連連小聲求饒道:
“潘姐,我錯了,我們就想跟你開個玩笑。”
“有這麼開玩笑的嗎?你們知不知道,我剛才都快嚇死了,還以為遇到鬼了呢。”潘姐仍然怒氣未消。
從身後抱住潘姐的那個人正是白天,不用說,捂住她嘴巴的那個人就是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