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你那失散多年的師弟找到了麼?你現在居然就敢這般大著膽子,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了!”
伴隨著這緊追而來的臭老道兒的桀笑聲響起,院子裏的昆山和祁謹言兩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在各人的心中拉起了戒備!
眼下,還不等秦驍和祁謹言他們兩人發話,昆山就十分憤怒的對著此刻正飄立於半空中,站在他們家屋頂瓦上的人,怒吼:“你是誰?”
“你怎麼會到這裏來的?”
此刻,正挺身飄立於半空的臭老道兒聞言整個人的眸光便是一厲。
當即他便陰鶩著眼神,揮出一隻長袖來,像是鬼布一般無限伸長,似是想要在他們眾目睽睽之下,搶先將昆山這頗為礙眼的人給直接劫走。
頓時,祁謹言反應十分敏捷,他先是用手大力的將昆山往一旁的桂樹那邊狠狠一推!
而昆山也緊抿著唇,在這刻十分為之配合的大步猛退!
“刺啦!”
伴隨著這極其輕微的一聲,此刻正飄立於半空中的那位老道兒當即便忍不了睜眸一怒。
他頓時就伸長了脖子在那裏怒吼:“好啊,你個死小子!你居然敢對我用槍!”
“不過,算你聰明,這槍是消了音的。而你——不管射出多少發子彈,你也絕不可能打中我!”
幾乎是在他們眼前這位臭老道兒一發出這個命令之後,方才被祁謹言這人給一把推倒在桂樹旁的昆山,也趕緊跟著下意識的摸出了他腰間的槍。
而正是這時,原本正站在一旁幫忙的秦驍,此刻則是不知打哪兒躥了出來,動作十分迅猛的直接壓製住了他的手腕兒,把他手上的槍,擊落在地,順帶還冷眉冷眼的出言警告他道:“不可!”
偏生這會兒的昆山抬眸望著兩眼沉冷的秦驍,幾乎就跟撞了邪一樣的不服氣。
這時的他眼見他們這些人已經打不過,腦子裏再一聯想到他們家二爺現在正是這多年來最為關鍵的時刻,當即便絲毫不顧秦驍這人的勸阻,趕緊兩手屈指成哨,放在唇邊用力一吹!
一旁的祁謹言對此是有些不明其意,而站在另一邊的秦驍則是眼神慍怒。
不過,緊接著,很快站在院子裏的祁謹言就已經能夠明白了方才昆山用盡全力所吹出的那一聲口哨究竟代表著什麼。
“唰唰唰唰!”
他們這四周原本看似沒人的院子裏,突然之間仿若齊齊傳來一陣振奮人心的顫動!
那是什麼?
那些都是槍!
頓時,祁謹言隻覺得自己唇瓣間有一陣幹澀。
他不由得眯眸伸舌,麵上看似十分淡定的把它舔了舔。
但這會兒他的注意力,卻已經全部的灌輸到了那些莫名出現的黑色槍孔和飄立於這半空之中的人身上。
果然,在這之後的下一瞬,祁謹言隻聽得那人十分誇張的扯著一張臉,在那兒極為放肆的笑問:“哈哈哈哈哈!看來,我所料不錯過去這麼多年,你們京城許家竟然都還保存著這般令人恐怖的實力!”
“若是讓他們京城裏的那些有心人看到了,便定然會說你們京城許家仍舊不死心!”
“嘖嘖嘖,我這老頭兒眼看著可是還沒出招呢,單是那些人貪權慕貴的作風,我僅僅這麼一想,便已經十分深刻的覺得你們這京城許家,抑或者會和它有牽連的這一大批人,定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而今天,看來我還是辛苦了一次,先為你們來清理門庭!”
那位臭老道兒一開口這樣說,便在陡然之間陰鶩著臉,五指成爪,飛快的向下猛衝!
登時,祁謹言和昆山兩人臉色不由齊齊一變。
然而,還不待他們反應,方才那些槍口,這個時候儼然已經無畏無懼的全部對上了臭老道兒的人!
此刻正忙著在一旁紮針的九寒於倏然抬眸之間,親眼見了這般劍拔弩張的情境,整個人的心緒,不由當即一亂,氣息一變,險些還紮錯了針。
虧得這時她的身邊還有餘振對他猛喝,道:“丫頭,切忌不可分心!”
“你快點行針,這臭老道兒眼下就先交給我來對付!”
餘振剛把話一說完,這個時候便迫不得已的撤下了給九寒灌輸內力的雙手。
而這時的他,儼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光彩滿滿,反倒是渾身的汗水,與滿麵的疲態,盡數顯露於其間。
“切莫要在這種時候向他開槍!”
餘振幾乎是在剛一撤手的時候,就已經嚷開了嗓子對祁謹言和昆山他們喊道。
聽得餘振的這樣一聲喚,頓時,昆山剛從地上慌忙間拾起來的那把槍,便再度的被他像個燙手山芋一般扔到了地上。
同時,方才那些齊齊對準那位臭老道兒的黑漆漆的槍口,也不知究竟是從什麼時候撤走。
於是,這時,似乎就剩下了他們幾人之間和他的赤膊較量。
這方麵,儼然祁謹言不行。
這些年,他們祁家早已棄軍從商,整個人的身體素質,已經多年缺乏全方位的鍛煉。
而至於他本人,之所以會帶一把槍在身上,也不過是因為怕遇到令他棘手的危險,短時間內會讓他無法控製。
因此,這下,他們這些院子裏的人當中,看似能與之一搏的除了餘振以外,便隻剩下秦驍和昆山。
昆山好歹做了他們許家二爺身邊的這麼多年警衛,身上還留著點兒他早些年所專程鍛煉的拳腳功夫。
而對於秦驍,他這人幾乎是從七歲開始,就已經在部隊裏摸爬滾打。
祁謹言認為,他們這群人之中這會兒有秦驍在,多多少少也能頂上一陣。
倒是他幾乎從來不曾想過,在他們這群凡人之中,麵對這個妖道要用什麼法術取勝。
於是,在這院子裏接下來的一幕中,祁謹言臉上的神情,可謂是相當怔愣。
話說回來,自打餘振一躍出去跟人過招之後,九寒這邊運起靈氣和內力來,漸漸地,便開始覺得吃力。
當然了,這樣的吃力,顯而易見。
本來他們平日裏單是跟一個人紮針便能將自己弄得精疲力盡滿頭大汗,更何況,現在可是由她一個人在對他們兩個人同時施展針法。
不僅如此,她還得時不時地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她得試圖讓自己體內的靈力攜帶著那一股股暗色的濃黑之氣,一點點的避開他們周身的奇經八脈,進而往他們各自身上陽氣最盛的地方引。
而九寒在這裏引著引著,便不由得皺眉,發現了一些不對。
猛地,她陡然睜眼,一伸手,幾乎是在瞬間就緊扣住了許家二爺的手腕兒。
而當她整個人離開了許家老爺子身邊,往許家二爺身邊走的時候,老人家本來緊握著的雙手,這時竟一下跟咽氣了的人一般,突然無力地耷拉下來。
同時,許家老爺子也跟著睜眼,麵色極為扭曲的痛吟了幾聲。
不過,現在九寒已經顧不得許家老爺子那邊的情況了。
她此刻正沉著一雙眼眸給許家二爺把了把脈,但緊接著,卻是不由得皺起了眉,迅速而又果斷的,伸出兩指,在驟然間,一連封住了他心髒周邊的好幾個大穴!
倏然間,九寒竟再度閉眼,兀自在這時開始感受起天地靈氣。
緊接著,隻見九寒深吸口氣,丹田用力,聚起靈氣,使之溢於自己指尖。
頓時,九寒的指尖便有肉眼可見的一陣濃鬱白霧漂浮於上麵。
而九寒凝神,等它在自己之間越聚越大之後,竟在口中念念有詞一瞬,使之飛快運轉,聚絲成球!
“唰!”
當九寒將那股用天地靈氣所凝練起來的“球”,絲毫不落的灌輸於許家二爺的心髒周邊之後,登時,他便猛地一睜眼!
較為之前的噬心劇痛,這一次,他則是更為鮮明地清晰感受到了什麼才叫做烈火焚心!
當即,他便再也受不了的“啊啊啊啊!”接連大叫幾聲。
在他這樣近乎於瘋狂掙紮的同時,這時飄立於半空上的那位老道也再度地噴出一口較為之前愈發濃黑的血。
不過,他這時,卻是“哈哈”大笑了一聲,語調中帶著一種極為猖狂的口氣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餘老頭兒你們鬥不過我!”
“你們若是想真正的醫治好許家的許影,我勸你們還不如趁早死心!”
“他這輩子要不是靠著他兄長,反正他是活不了的!”
“哈哈哈,殊不知你們越是鐵了心的去給他治,則越會讓他變得半死不活!”
臭老道兒張口這話,無疑是除了是對著眼前正在跟他過招的餘老頭兒說的以外,便更是說給此刻正依然在那裏忙於給許家二爺的九寒說的。
這個時候的他,已經自知他再又生生吐了一口血之後,會對他們這些人打不過。
於是,眼下他也隻有這采用這種辦法,來試圖擾亂九寒的心神。
然而,許是之前的九寒差點兒對他的招數上了當,這一回,竟是任憑那位臭老道兒在那裏胡亂開口說,她愣是半分都不為所動。
臭老道兒眼見著九寒沒反應,當即便陰鶩下來了一雙眼。
恰逢此刻的餘振已經抓緊時機,及時瞅準了他背後這時所暴露出來的一個漏洞,幾乎是瞬間,想也不曾想的就用力給了他一掌!
而在這一掌之後,這位臭老道兒終是再也不敵,又一次極為狼狽的落敗逃走。
等他一路匆忙跑回他的那破舊道觀,這一天,竟已經是傍晚將至。
不過今天待他回來的時候,倒是不曾想到,陳耀這人居然還十分固執的在這裏死等。
直到他親眼見到他了,心裏一直所提著的那口氣,這時才總算放下心來。
陳耀一見到他的身影,便趕忙出來迎上,說道:“道長!道長!你這下可算是回來了!”
“信徒在這裏恭候已久,方才你出去的那一趟,可是沒發生什麼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打從你一走,為什麼我這眼皮就總跳著,甚至還一直感到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