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醫之聖手,霍家尋人(3 / 3)

恰巧,就是這位讓人住手的醫生,先是仔細瞧了一眼那三根銀針所紮的位置,然後便又眼神炙熱的抬眸看了九寒一眼。

那裏麵大多所包含的,乃是不可置信與崇拜仰慕之意。

而九寒見此,隻是不在意的勾唇對他笑笑。

她和司機師傅一起耐心站在這裏旁觀著他們收拾完戰場,這才總算稍稍鬆下一口氣。

同時,這會兒圍觀的眾人們也已經紛紛散了,但在他們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有一段最為真實的紀實錄像卻因此而保存下來了。

時過境遷之後,楊國手和他身旁的那位小跟班兒自然隻能一臉灰敗的甩著袖子走人。

但眼看著九寒和司機師傅鬧了這麼大半天,才又準備重新上車,卻是不料,那位自稱他是港島霍家人的中年男人卻留下來了。

也是直到這時,他才在那裏低笑著眉眼,開口問道:“我知道我現在攔住你們,肯定對你們多有打擾了。”

“但眼下這件事對我來說,卻也十分緊迫,因此我也隻能在這裏選個折中的辦法,然後決定將我最近從港島來C省的打算開口給你們說了。”

那位一身長袍的中年男人在察覺到九寒在用一種疑惑的眼神望向他時,不禁抿了抿唇,湊近了她的身邊低聲道:“餘神醫高徒!”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究竟該對你怎麼稱呼,但我想冒昧的叫你一聲小姑娘。”

“事情簡單來說,其實是這樣的。除了我方才已經問過你的問題之外,我還想在你這裏了解一下……”話說到這裏,這位霍家人儼然踟躕了一瞬,不過很快,他倒也繼續鼓起勇氣在那裏開口道,“敢問你知不知道C省如今做傳媒的那位陸總是在哪裏高就?”

“對了,他叫陸遠誌。當年,他曾在我們港島霍家做過幫工。”

九寒一聽他這雖是疑問,但卻已經帶了幾分肯定的語氣,便不由得心裏愈發疑惑。

她這時忍不住思索著,雖然港島的霍家,她有時從林悠的口中的確聽說過,但卻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得見,他們家的人居然能是這副樣子?

而且,就她眼前這人,一定是從她的相貌裏看出來了她和他昔年所認識過的陸遠誌相貌相近,再見她本領不凡,想必是已經料定就算她和她父親本身沒什麼關係,但她身於這個階層便一定就聽說過他。

於是,九寒不由得在暗地裏重新打量起這人來,好似這才發現,這港島的霍家人果然生得一副好眼力。

他們不僅投資眼光十分精準,眼下,這身為人精的程度,倒是幾乎可以和外麵天橋底下那些擺攤算命觀人麵相的媲美。

九寒在暗自思考一瞬後,不由得轉了轉眼珠,這才繼續開口道:“這位叔叔,我的確認識你口中所說的陸總。”

“他現在正是在C省的省城裏高就。”

“不過,如若你找他真有什麼事情,勞煩你到時候聯係一下這位叔叔。”

“因為他是他專程給我請來的司機。而我現在還忙著上學,就不再和你多聊了。”

九寒一開口說完這話,當即便毫不留戀的轉身就上了車。

而至於突然被她所扔下的兩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懵。

但好歹港島的霍家人也算是機靈,儼然已經聽明白了九寒這話中的意思,當即也就從他的衣袖之中掏出一個比較複古的本子,然後認真記下這一個號碼,接著再一臉微笑的和九寒告完別。

然而,直到九寒回到車上的時候,她才知道,由於方才這姓江的兩隻並沒有下車,她這裏居然還有一輪嚴刑拷問。

於是,九寒心累之下,便不由得讓司機師傅一邊開車一邊將方才所發生的事絲毫不漏的給他們倆複述了一遍。

而當江家兄妹聽完司機師傅口中的這一番話,不由當即便氣得義憤填膺。

要不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這看似天真的江家兄妹居然還想嫉惡如仇的蹦躂下去扇那些討厭的人巴掌。

可惜,他們儼然已經錯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

再者,就算他們真的想要將那些人扇巴掌,骨子裏卻到底缺一些動手的勇氣。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隻倒是十分好奇,臨到事情最後的時候,還準備拉住他們不走的人是誰。

當然了,對此,九寒本身也不太了解。

她隻能十分含糊的對他們兩人說了一句,“好像是給我爸以前幫過忙的人。他是港島的,姓霍。”

這番話,九寒就算眼下對著他們這兩個說了,但那兩人卻仍舊是一副懵懵懂懂不知聽沒聽清楚地迷糊表情。

九寒對此則隻能表示無奈。

他們後麵去學校的路上,倒還是一路安穩。

所幸,他們這一天因著出發得比較早,即使當時在路上差點兒就因為那位老太爺的事給耽誤了整整一小時,但當他們來到學校的時候,卻還是沒遲到。

他們三人想到這裏,便不禁一臉愉悅的上學去了。

而等這天放學過後,九寒他們一起回家的時候,在餐桌上,九寒父親果然就提起了一位姓霍的人。

這時的他一邊倒著酒,一邊在那裏迷蒙著眼神感慨道:“芳梅,想當初我們當年在港島的時候,還是多虧了林霍兩家才能讓九寒剛出生的那幾年平平穩穩的度過。”

“至少啊,是免了我們這兒的天災。仔細想來,這人與人之間,最講究的可不就是一個緣分。”

陸母坐在餐桌另一側,一邊聽著陸父說話,一邊在那裏開口勸他少喝酒。

而陸父則是擺擺手,表示他清楚。

九寒坐在一旁則是笑看了他們倆一眼。

半晌後,終是一旁的江家兄妹率先忍不住了,不由開口在那裏好奇問:“叔叔,那位港島的霍家人,這一次找過來到底是為的什麼事兒啊?”

“我們今天當時在車上見他,怎麼是那麼一臉興奮的樣子?”

江瀾這話一落,坐在這偌大餐桌另一頭的江家奶奶便忍不住了。

她率先擺正身子盯了自家那不成器的孫子一樣。

然而,江瀾卻撅了噘嘴,並不以為怵。

不過,緊接著,陸父卻迷蒙著一雙眼,在那裏笑著開口道:“江姨,咱們這麼多年鄰居,江瀾這時候問的這事兒真沒什麼。”

“你們知道嗎?這人生最大的喜事,莫過於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這一次港島霍家的人找上門來,那幾乎就說明……說明,嗝!我的知音已經來了!”

“哦,雖然我們還不至於跟伯牙絕弦一樣,但想著當年我們和港島霍家所經曆的那些風風雨雨,也算是差不多了。”

陸母坐在一旁歎著氣,見自家丈夫這話越往後麵說則越不像話,便不由趕緊皺著眉,對他說道:“你不要再開口說話了,上樓去休息會兒吧,你真的喝多了!”

卻不料,這時的陸父再次打了一個酒嗝,隻在那裏抿抿唇,搖搖頭道:“沒那個必要,現在的我,還很清醒。”

“九兒啊,我可跟你說,這一次你霍伯伯找過來他居然說想跟我合作……嗝!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跟當初的港島林家……嗝!也不對!應該說是你?”

“嗯?你?”

“可是九兒,你跟他能有什麼合作?”

本來九寒還在一旁看這出戲看得有點興致盎然,但卻不曾想當這話題陡然之間牽扯到她身上的時候,她竟有些無從開口。

於是,九寒在這時幹脆低眸沉默了下來。

而他們這一桌人當中除了陸母和江月隱隱察覺到了一點異樣,其他的人,則都是以為陸父真的喝醉了。

不過,有些事即便現在隻剩下一層窗戶紙,但當她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之前,九寒還是不會打算貿然開口。

這會兒,九寒在眼見自家母親把陸父送上樓之後,又主動幫著江家奶奶一起收拾了一下碗筷,她正打算一個人再在這廳堂裏待一會兒,卻不想江家兄妹不知從哪兒竟又躥出來了。

江月現在之所以還呆在這兒,是因為她準備問九寒所辦的那些事,她到底還準備瞞著他們家裏多久。

而至於江瀾這人則是純屬好奇過來圍觀。

這件事倒是有了江瀾的參與,江月不得不抿了抿嘴唇,在那兒僵硬著臉色,被迫換了個話題。

這時候殊不知已然被自家妹妹腹誹了的江瀾,還在那兒一臉興味兒的點頭跟著附和。

他們三人無聲地在廳堂裏糾纏半晌,終是誰也沒有熬過誰,便也隻能自動散了。

倒是沒過一會兒,九寒母親從樓上已經緩步走了下來。

她先是在她身邊歎了口氣,然後又伸手輕揉了揉一下自家女兒那分外乖巧的腦袋,沉默半晌,終是不由開口道:“九兒,你已經大了,凡事都能作自己的主了。”

“你要是想做什麼,變大可放心大膽地放手去做,不用顧及我們。”

“而你所做的那些,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哪怕你告訴我們也好,瞞著我們也好,我們身為你的父母,都不會責怪你。”

“因為,這世上但凡是做父母的便沒一個能有那個權力去壓抑自己孩子的天性。”

陸母今天之所以會下來跟九寒開口說這番話,無疑是因為她從陸父所透露出來的那三兩句話之中想到了很多東西。

不過,即使她就算想到了又能怎樣?

她難道就非得一定要費盡所有心思去改變它嗎?

若是如此,對大家都是一番折磨,那她還不如去選擇適應。

再者,九寒所瞞著他們兩人,去單獨在外麵所做的那些事,又不一定是壞事。既然這樣,那麼在它還沒有真相大白之前,她為什麼就一定要對自己平添這麼多擔憂呢?

無疑,關於這一點,這一世的陸母倒是比起上一世的她來說,要積極樂觀許多了。

當然了,自家母親的這種改變也是九寒她自己十分樂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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