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後麵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動過什麼手腳。且不提他的心脈已經有了弦弦欲斷之兆,就連分散到他體內各處的生命氣機也黯淡了不少。”
九寒在把話說到這裏的時候,不禁留神看了一眼一旁的霍元。
她見他一副悲傷的模樣,頓了頓才繼續道:“當然了,若是你這一次不來找我。不出三日,霍家老爺子就應該徹底的一命嗚呼了。屆時,霍家所能留下的絕對是一對爛攤子。”
“而這一次,在有了我之後,也僅僅隻是能給你多一點準備善後的時間。”
“霍叔,你心裏一定要有這個準備。到時不管是最好的還是最壞的結果,你一定都要有那個能力去承受。”
霍元聽著九寒這番話不禁用力抿了抿唇,然後沉著目光,重重點了點頭。
而至於九寒在見到他這副模樣之後,總算是能稍稍的鬆下一口氣了。
在他們兩人又一番商量之後,霍元出於保護九寒人身安全的緣故,這一次隻對他們霍家人公開說了他是專程找九寒這丫頭談他們港島霍家跟大陸那邊的合作,而並非是跟老爺子治病。
再者就算他現在開口說了,他們家裏那些人也不一定當真就能相信,就憑九寒現在這個年歲,居然能對一個快要咽氣的人起死回生。
於是,九寒給霍家老爺子治療的時候,是在港島的深夜裏。
這天晚上,夜空還算晴朗,有幾枚明亮的星,在那裏為他們照亮。
好在九寒這一番治療的過程很快。
她是在給霍家老爺子通身的經脈裏灌入了最純粹的天地靈氣之後,又嚐試著用龍鳳金針對他的心脈進行修補。
而在這之後,霍家老爺子總算能稍稍摘下氧氣瓶,徹底睜開了他那一雙略顯渾濁的眼。
等他愣神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當即便喚道:“老二!老二!你在哪兒?”
“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到了地府嗎?”
九寒:“……”
霍家老爺子的這樣一番話雖是讓一旁的九寒有些無語,但好在霍元這個孝子卻是趕忙就伸手拉住了他父親的手腕兒,並開口說道:“爸,這裏怎麼可能是地府?”
“你好好看看,這裏可是你年輕時候跟咱媽住過的房子。”
霍家老爺子聽了霍元這麼一說,他才漸漸的反應過來,猶猶豫豫的開口道:“難怪……我就說這裏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差一點兒,我還以為我真能跟到地府去,也是在這裏……見到你那去世多年的母親……”
霍家老爺子這話一出,便叫侍立在一旁的霍元當即就不忍了。
他不禁紅著雙眼睛出聲喚道:“爸!你怎麼能這樣說?你這不還好好的麼?”
伴隨著霍元這話音一落,霍老爺子的目光不由得在九寒那一張極為漂亮的臉蛋兒上停留一瞬,然後才幽幽的歎著口氣道:“霍元呐,我怎麼就不能這樣說?”
“你爸我如今可都是這個年歲了,身在其位,哼,便是攔了某些人的路,又哪裏還能好好的呢?”
“倒是你,這麼些年來,真是難為你了。孝子可不好做,但你卻是真的做到了!”
霍家老爺子在這樣開口的時候,便不由伸出一隻手來緊緊地握住了霍元的手腕兒。
待霍元自己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一陣之後,便不禁趕緊沉著眸凝視著他的父親問道:“爸,我們這幾個兄弟姐妹之間到底都是同父同母!他們之中到底是誰會這樣喪心病狂的來對你下手?”
“爸,你可是我們的親爸呀!而我們……”
霍家老爺子未待霍元的這番話說完,他便不由伸出手來主動打斷了他和他之間的對話,隻搖頭道:“霍元,當你有一天創下無數家業而又跟我一樣老的那一天,你便會明白了。”
“錢,能使地府裏的鬼推磨,更能使活人,為之蒙蔽一雙善良的眼睛。”
“如今,我也算是難得從這次的半死不活中再度地挺過來,看來已經是時候到了真正要把我手裏的權財交出去的時候了。”
霍家老爺子開口說著,順帶還不忘看了九寒所在的這邊一眼。
而這時的九寒隻眼神淡淡,一個勁兒地在那兒彎腰收拾著她方才用過的那些金針。
無意之間,霍家老爺子甚至還瞥了九寒手裏的那些東西一眼。
突然,他開口道;“原來你這小姑娘竟是當年華國名揚天下的餘振餘聖手的傳人!難怪!難怪!難怪……我能從這一次的鬼門關裏死裏逃生。”
霍元在一旁聽了自家父親對九寒醫術的認同,便不由得再度替她開口道:“爸,人家小姑娘可還不僅僅隻是當年那位餘神醫的傳人呢。”
“她現在可還是我們華國大陸那邊華晟集團的總裁,再者,她更是你當年最為看好的那位江城陸家陸遠誌的女兒。”
“如今時隔多年,他們一家可是又一次的來到了咱們港島。”
霍家老爺子半躺在病床上聽自家兒子這麼一說,心裏邊當即不由對九寒又多了一些好感。
甚至片刻後,霍家老爺子還衝他麵前的霍元說道:“既然如此,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霍元,你現在快幫我把我這手裏的這枚金戒指摘下來。”
“你們可千萬別看它俗氣。但這玩意兒在當年卻是能夠號令我港島所有地下青幫的兄弟!甚至,就憑著這樣一枚戒指,它還能讓你永遠享有我們霍家真正座上賓的權利。”
“也就是說……哪怕你不是我們霍家的主人,若你有那個必要,我們港島霍家定會對你傾全力相助!”
“霍爺爺!”
“父親!”
這一次,霍元的話音剛落,霍元和九寒兩人便齊齊出聲開口。
他們其中一個是震驚,其中一個則是對此極力的想要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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