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臉,是她從未見過的陰鬱和冷凝。
沒想到,隱藏了五年的秘密,就這樣一下子揭示了出來。
醫生去救念念了,走廊裏隻剩陸少寒和蘇雅然。
蘇雅然咬著唇走過去,還沒走近便聽到他悲戚懊悔地出聲:“段長清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搞不清自己感情的混蛋,我不該應月和我分手而搭上你,更不該為了你而傷害應璃,從頭到尾,她才是最愛我的那個人,她才是心無旁騖對我最好的那個……”
“可我,到底都對她做了什麼?”
到最後,連念念都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虧他這五年來,那麼疏忽壯壯的感受,一味地偏袒念念。
結果呢……
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嗎?
應璃,
應璃,
應璃……
“少寒——”蘇雅然終於開口,可還不等她說什麼,陸少寒驟然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雙眼,血紅。
他的脊背,挺得無比筆直。
他的眼神,從未有過的冰冷和酷寒。
然後,他緊抿著帶著一絲諷刺之意的唇開啟,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從今天開始,我們結束,香榭小鎮的別墅給你,這次念念生病的醫藥費我來出,從今往後,你別想從我這裏再拿走一分錢。”
蘇雅然身子一晃,直接跌坐在地上,水潤的眸子驚慌失措地看著陸少寒,透著一種絕望,這一刻,她一定是楚楚可憐,一定是令人憐惜的。
可陸少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麵無表情,無動於衷。
然後,直直地走向了電梯,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連念念都不過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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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
晚宴的第二天,梁韋琛果真到黎家做客。
黎俊顯然事先知道了,做了一桌子好菜等著,卻沒有提前告知黎璃。
當黎璃從樓上下來看到梁韋琛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而後,眉頭一皺,不下樓,反而返身回去了。
“媽媽,你不吃晚飯了嗎?”圍著梁韋琛轉悠的壯壯看到黎璃又上樓了,不由喊道。
黎璃回首,居高臨下看著一大家人圍著梁韋琛說笑,輕輕開口:“爺爺奶奶,爸,我不餓,晚些時候再吃。”
黎俊沒想到女兒真的上樓去了,臉上一陣尷尬,衝著梁韋琛笑著說:“小璃她有時候很固執,梁先生請見諒。”
“她的固執,我很有體驗,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有意無意間向黎家人暗示了他和黎璃有一段過去。
聽了這樣的話,黎家兩位老人麵麵相覷,黎俊也露出深思之色,三雙探究的目光打量著梁韋琛。
而他坦然地坐著,優雅地喝茶,一舉一動都充滿沉穩高貴的質感,又是大財團的總裁,這樣一位地位尊崇的男人,和小璃真的相配嗎?
“梁先生,不知道您的父母知道小璃的存在嗎?”茶過三巡,黎俊忍不住探聽。
“叫我韋琛就好,不用客氣。”梁韋琛語氣溫和,直接忽略了黎俊一張欺騙世人的年輕的臉龐,“我的父母都是開明之人,不會對我的決定加以幹涉,相反,他們希望我能盡快成家。”
這話說的,也就是說他的父母不會反對他娶一個離過婚且帶著孩子的女人嘍?
黎老爺老太太和黎俊聽了這樣的話,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剩下的,就是如何讓黎璃點頭同意了。
這一晚,梁韋琛雖然留下吃飯,但卻並未與黎璃說上一句話。
第二天,黎璃到公司上班,沒想到已經有人在等她了,不是梁韋琛,而是梁韋琛的首席私人秘書徐臻。
徐臻依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見到黎璃之後便伸手扶了扶,上下掃一眼黎璃,笑著開口:“你還是這麼蘿莉,這就叫童顏未老永遠十八歲嗎?世上恐怕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你的青春靚麗了。”
黎璃瞪一眼徐臻,“你這話要是讓其他女人聽見,不怕被圍攻嗎?”
徐臻輕笑了起來。
“你來這裏做什麼?”黎璃對梁韋琛有氣,可對徐臻可沒有,遂好言好語地敘舊之後,才問到了重點上。
此時,兩人已經坐在了一樓的臨時接待室裏,手邊有前台端來的咖啡,周圍又十分安靜。
徐臻不答,隻接著說梁韋琛,“他五年來都沒交往任何異性,也不再對牡丹花情有獨鍾,我覺得他對你真的是與眾不同的,這次來B市,他是下了極大決心的,要知道他這個人有時候很矜持,如果不是愛到深處,不會在情況不明朗之時過來……”
從頭到尾,徐臻都在為他的老板說好話,先是把五年前梁韋琛為什麼不敢而別做了解釋,然後又說他在英國多麼的潔身自好,多麼的沉寂在自己的思緒中,就連對牡丹花的執著都消失了……
“你就沒有別的好說了嗎?”黎璃蹙眉,無意識地攪動著咖啡,雖然麵上看不出什麼,可心裏已經掀起了一陣巨浪。
五年了,他真的沒有其他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