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慕龍麵色陰鷙的瞪向南宮薰,岑黑的眼眸裏盛滿了怒意。
“卑鄙!”盯著南宮薰看了幾秒後,他從牙縫裏硬生生的擠出這麼兩個字來。
南宮薰麵不改色,麵上的笑意甚至又濃了幾分。
“我是黑手黨嘛。”她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挾持人質逃脫,是我們黑手黨的拿手好戲。”
譚慕龍沒說話,但是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南宮薰在心裏暗歎了一聲,她其實並不想為難譚慕龍,若她是孤身一人,死這兒也就死這兒了,她的命不長,肯定也不貴,譚慕龍如果想要,那就給他好了。
可現在不行,她的命不貴,她哥的命可是很金貴的。
她必須得殺出重圍,把她家大哥平平安安的護送到那艘即將在江凇碼頭靠岸的船上。
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的代價。
包括在離別之際,再扮演一次惡人,徹底惡心譚慕龍一把。
南宮薰收起調笑的表情,抬眸目光淩厲的瞥了眼將圍牆牢牢堵死的特種兵們,高聲道:“全都給我讓開!否則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著,南宮薰拿槍指向了正被一刀挾持著的副官。
特種兵們不敢輕舉妄動,紛紛扭頭看向譚慕龍,等著他們的長官下達命令。
譚慕龍麵色鐵青,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南宮薰活吞了一般。
見狀,南宮薰也不再客氣,冷冷的按下了扣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副官小腿中彈,鮮血噴湧而出。
“啊——”副官淒厲的叫著,下意識的向俯身去抱自己的小腿,卻因被一刀挾持著而動彈不得,隻能不斷慘叫。
南宮薰再一次給子彈上了膛,然後把槍口對準了副官的另一條腿:“我數到三,再不讓開,我就再廢他一條腿。”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正視著譚慕龍的眼睛,她在對方的眼眸裏看到了震驚,痛苦,憤怒與厭惡。
她想她一定已經被譚慕龍徹底討厭了吧……討厭就討厭吧,本身她也不是個討喜的女孩子。
“一……”計時開始,壞女人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二……”
三即將說出口,南宮薰已經做好了扣下扣扳機的準備。
“夠了!”譚慕龍終於妥協了,他最後一次無比失望的瞥了南宮薰一眼,然後咬著牙,一字一頓的下令道:“讓路!”
特種兵們不敢違抗,紛紛後退,為南宮薰和一刀他們讓出一條路來。
“哥,你先走。”南宮薰衝南宮凜揚了下下巴。
南宮凜卻拒絕了:“我不認路,還是你先吧。”
南宮薰皺了下眉,卻什麼也沒說,按照她哥的意思,率先翻牆過去了。
隨後副官便被一刀丟了過來,緊接著南宮凜也翻牆過來了,一刀斷後。
帶著腿部受傷的副官一起逃會大大降低逃走的速度,一旦時間被拉長了,駐守在黑水灣海域的海軍便有時間轉航行駛到江凇碼頭附近的海域,對江凇碼頭的海域實行封鎖。
若是那樣的話,即便他們有船,也插翅難飛。
所以他們必須得在譚慕龍反應過來他們是要往江凇碼頭跑之前,離開江凇碼頭的海域。
這談何容易?追兵緊隨其後,若是不想辦法甩開追兵,譚慕龍很快就能發現他們的最終目的地,然後向海軍下令封鎖江凇碼頭附近的海域……
他們三個人中,必須有一個人留下來,挾持人質,拖住追兵,好給剩下的兩個人創造生路。
南宮薰苦笑了一下,自嘲般的想:死亡裏創造出新生,不錯,很殘忍,也很有意境……殘忍而有意境,像她會做的事兒。
她深吸了一口氣,揪起地上麵色慘白,滿頭都是冷汗的副官,抬高音量衝牆的那端厲聲喊道:“裏麵的人給我聽著!誰也不準翻牆過來,若是我看到有人不聽話翻牆過來了,那人質可就要吃苦頭了……”
說著,南宮薰脫下自己的外套,動作極快的用外套把副官綁到了牆旁邊的樹上,一邊兒綁一邊兒繼續喊道:“接下來,我會讓人質開始倒計時,從五十開始數,數到零你們就可以過來了……再強調一遍兒,我會拿槍在這兒守著,要是有人不按規則來,子彈是給你的準備的,刀是給人質準備的……有一個不按規矩辦事兒的,我就切人質一塊兒肉……直到到人質流血身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