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沒有心的人,動了心,卻遇到比他更無情的人。
他突然很想給秦行行打電話,電話真的打過去。秦行行接起意外地叫,“程紹祖?”
“對不起。”程紹祖低聲說。
“什麼?”秦行行不可置信聽到的,她誇張地笑,“你是不是喝醉了,程紹祖竟然會說對不起。”
“掛了。”
秦行行察覺出來他的不對勁,急聲問,“你怎麼了?你在哪裏?”
“雙城。”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秦行行繼續追問,“我過去找你。”
梁中駿的身體越來越差,他本想隱瞞住梁笛聲,現在已經變得不可能。
梁笛聲是看到抽屜裏的藥,才發現父親生病的,他握著藥瓶,生氣地質問梁中駿,“您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梁中駿伏在床上,費力地咳嗽,“我是醫生,清楚自己的身體,給你說了,無非是多一個人擔心。”
梁笛聲坐在凳子裏,雙眼發直。
“我就是擔心你這樣,才沒有告訴你。”梁中駿提醒他,“你不要告訴唐惜。”
“爸,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梁中駿沒回答。
梁笛聲低著頭,吃吃笑,“您……費盡心思幫唐惜,其實是為了葉阿姨對嗎?”
梁中駿沒有否認,招手讓梁笛聲過來。
梁笛聲騰站起來,“原來那些偽君子其中一個是我的父親,你現在幫唐惜,做這些,是對葉靜秋的贖罪嗎?”
梁笛聲怒聲說,他忍無可忍要出去。
“唐惜是你妹妹。”梁中駿竭盡全力地說。
梁笛聲轉過身,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父親,“您說什麼?”
“唐惜是你妹妹,是我和葉靜秋的孩子。”梁中駿喘口氣,接著說,“我害怕身敗名裂,一直不敢承認她們母女,一直到她們被趕出雙城。唐惜好不容易回來,是完成她媽媽的遺願,你要幫幫她。”
“我為什麼要幫她?”梁笛聲嗤笑一聲,“是你欠她們母女,我可不欠。”
噗通一聲,梁中駿從床上掉下來,他痛苦地呼喚要離開的梁笛聲,“笛聲。”
這到底是他相依為命了多年的父親,梁笛聲真的做不出來置他不顧的事情,惱恨自己心腸軟,還是返身回來,攙扶住他,僵硬地訓斥,“生病了,就不要操那麼多心。”
“幫幫她,她隻有一個人。”梁中駿揪著兒子的衣袖,“不要讓孔家的人傷害她,她是你妹妹。”
梁笛聲想起他和唐惜相處的點滴,他幫她是自願的,甚至奢望等做完事情,他們可以是一個完美的結局。結局的確很完美,隻是,她不是他的愛人,卻是他的妹妹。
“無論她是不是我妹妹,她是唐惜,我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得了梁笛聲的保證,梁中駿這才肯起來,臉色發白躺在床上。
梁笛聲聽到這樣爆炸的事情,心裏煩悶得很,左右思量,該不該把事情告訴唐惜,如果說了,她那樣憎恨傷害過葉靜秋的人,是不是連朋友都不願和他做。
梁笛聲仰頭喝了一瓶酒,手機放在桌上,卻始終下不了決心,撥打過去。
眼神一晃,梁笛聲看到隔了段距離的熟悉人影,那個趴在桌上醉醺醺的男人,不就是程紹祖嗎?旁邊是個穿著職業的漂亮女人,正手忙腳亂地收拾程紹祖丟在地上的酒瓶。
梁笛聲往那邊坐一些,隻隔了一張桌子。
程紹祖喝得完全直不起腰,他把滾燙的臉貼在冰涼的桌子上,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她不愛我,她從來沒有愛過我,一直以來是我的一廂情願……”
“她不愛就不愛,你少喝點。”秦行行傾身過去,要奪過程紹祖湊到嘴邊的酒瓶。
程紹祖喝醉了,勁卻極大,“我愛她,她怎麼能不愛我,她對我隻是利用,現在我沒有用了,該被丟掉了。”程紹祖垂著頭,喃喃地說,“她和紹宗分手時候,我就該想到,那也會是我的結局,可我還是……”
“還是以為,她會愛我的。”程紹祖的手胡亂揮著,臉上是燦爛又狼狽的笑,“她贏了,我愛上她了。”
可是我輸了,她不愛我。
秦行行終於奪過他手裏的酒瓶,放置在一旁,生氣地說,“既然她不愛你,你就再找一個愛的人不是就行了。”又小聲補了句,“慫樣。”
秦行行見程紹祖愣愣地看著她,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幹嘛這樣看著我?”
“她總是罵我慫樣。”
秦行行很無語地瞪他,“程紹祖你有點出息行不行,她不愛你要回到別的男人身邊,你就有骨氣些,比她更瀟灑轉身不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