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是在酒會進展到一半時發現戒指不見的,梁笛聲要幫忙去找,唐惜搖頭,“可能是落在拍賣的房間,你去應酬,我自己可以。”
“找到或者找不到,回來告訴我,我在這裏等你。”梁笛聲不放心地說。
唐惜一路找去拍賣的房間,地毯上並沒有戒指,可房門卻是鎖著的。
唐惜找剛好路過的服務員,“我的戒指可能掉在裏麵,可以幫忙把門打開嗎?”
服務員搖頭,“鑰匙在活動承辦公司工作人手裏,你去找他們。”
“請問是哪個公司承辦的呢?”唐惜著急地問。
服務員帶唐惜去找工作人員,接待她的是蕭紅,蕭紅聽到後說,“我陪你去看看。”
“謝謝。”唐惜道謝。
在房間裏尋找了一圈,沒有找到那個簡單樣式的金屬光圈,唐惜有些失望。
蕭紅關切地問,“戒指什麼樣子?我幫你問問其他同事有沒有見到。”
“結婚戒指,鉑金,上麵隻有三條波紋,戒指背麵有字母。”唐惜描述那枚戒指。
蕭紅微笑著,“原來是結婚戒指,您不要擔心,我們一定幫你找到。”
蕭紅帶著唐惜去找其他同事詢問,最後一個她說,“程紹祖呢?”
“可能去抽煙了。”同事說。
唐惜入贅冰窟。
蕭紅請唐惜走,“剛才是他最後一個離開,可能會見到。”
“你同事叫什麼名字?”
“程紹祖。”蕭紅看唐惜的臉色,“你認識他?”
“他任職什麼職位?”
蕭紅更加疑惑,卻不能擺出不悅的表情,“電工維修。”
蕭紅走進樓梯間,她聲音輕快,“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程紹祖的聲音淡淡的,“找我什麼事情?”
“你有沒有見一位女客人的戒指,鉑金,是一枚結婚戒指。”
“沒有。”程紹祖很平靜地說。
“哦,那我給客人說說。”蕭紅又說,“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酒會還沒散,被主管發現,又要說你。”
“嗯。”程紹祖應答著。
蕭紅出來把話複述給唐惜聽,唐惜說,“已經離婚,戒指本就不該留著,丟了就丟了。”
蕭紅疑惑唐惜前後態度極大的反差,詢問過沒其他事情就回到崗位去了。
程紹祖坐在樓梯台階上,手臂伸長放在膝蓋上,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唐惜穿著高跟鞋噔噔走進去,安全通道的燈應聲響起,她穿著緊身衣裙婀娜多姿地站在那裏,看著那個落魄寂寞的男人,他頭發長長了,他臉龐上有未刮幹淨的胡渣,還是以前的麵龐卻變了味道。
程紹祖抬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她,或者根本沒看到她。
“我的戒指呢?”唐惜張口說。
程紹祖把手指間燃燒過半的香煙抖落,他看著自己腳上便宜的皮鞋,鞋子穿得次數多已經有些變形,他想起來孔文蓮以前總說落程青山,說他穿破舊的鞋子衣服,原來真的是很丟人。
“我的戒指,還給我。”唐惜又說。
程紹祖把煙丟下,抬腳踩滅,“沒有見到。”
“我說,把戒指還給我。”唐惜再次說。
“已經離婚,戒指還留著做什麼。”程紹祖低著頭嗤嗤笑,肩膀抖動卻顯得孤寂。
“戒指送給我的,就是我的。”唐惜說。
“我這裏沒有,你去其他地方找吧。”程紹祖站起來走下台階。
唐惜踩著鞋子朝著他走過去,拽住他西裝外套的衣襟,她湊過去,手在他上衣口袋裏摸索,左邊沒有找右邊,右邊沒有找褲兜……
程紹祖低頭看著她烏黑的發頂,鼻端聞著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在他身上亂摸,她比五年前更瘦在他眼前晃動,他卻再沒有擁她入懷的想法,沒有任何身為男人該有的衝動,感到的隻是心累。
唐惜在程紹祖右邊口袋裏摸到戒指,她滿意地拿在手心裏,得意地衝程紹祖笑,“我說了,這是我的。”
外麵有人試探地叫,“唐小姐你在裏麵嗎?梁先生不放心您,讓我來幫忙找戒指。”
唐惜像是正要說什麼,被人打擾突然忘記了,“戒指已經找到。”跟著那人走了。
程紹祖靠著牆站了會才走出去,身影疲憊孤單,往人影憧憧的地方走。
唐惜回到熱鬧的中心,梁笛聲正著急等她,“怎麼去這麼久?”
“遇到熟人,說了會兒話。”唐惜輕輕笑著說。
“程紹祖?”
“你看到他了?”
“他變化太大,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有嗎?”唐惜還是笑,“我怎麼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