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間客棧(十四)(2 / 2)

白玉魔不耐煩:“不要得寸進尺!你們真以為自己是我請來的貴賓了不成?!”

王媽咬牙:“少爺身體虛弱,餘毒未清,打從娘胎一落地就沒有一刻消停過。這是怎麼回事,相信你心知肚明。倘若你們執意不讓少爺喝藥,少爺很快就會毒發身亡。我們這些人不能護全主上,還有什麼顏麵苟活在世上,自然要跟隨而去,一起到地下,向公子爺、姑爺請罪!”

為防有詐,白玉魔過去給白蘇切了一下脈,發現他脈象虛沉,心跳遲緩,四肢冰冷,血液不通,雖然沒有白蘇故意表現出來的這麼嚴重,但確實不容樂觀。

白蘇這條命是牽製王媽、霍不群等人的重要工具。正如王媽所言,白蘇一死,其他人隻怕也會全部自盡,到時候豈不前功盡棄?

白玉魔拿起畫稿,分出兩個手下盯著王媽,終於答應讓她去煮藥。

等到白玉魔一走,白蘇就呼哧呼哧大喘氣,對王二道:“這家夥怪裏怪氣的,咱們要趕快想辦法跑路。”

王二憂愁:“怎麼跑啊,你又打不過人家。”

白蘇歎息:“看來隻能用必殺技了。”

王二:“就少爺您這體格,還有必殺技?”

白蘇:“社會上的事你少打聽。”

白玉魔這名號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更何況他看向白蘇的眼神,黏膩露骨,隱隱含有垂涎之意,別人不清楚,但作為當事人的白蘇可是察覺到了其中蹊蹺之處。

色字頭上一把刀,一個貪歡重色的人,可比冷冰冰的銅牆鐵壁好對付多了。

俘虜也是有人權的,白蘇鬧著要洗澡,白玉魔原本沒準備答應,對上他那雙水汪汪,霧蒙蒙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地點了頭。

白玉魔武功高強,站在走廊裏,隔著門板都能清晰地聽到嘩啦啦的水聲,他憑欄俯視下方,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他們魔教中人,向來不屑正道人士的沽名釣譽,視禮義廉恥為無物,行事放蕩不羈,喜歡今宵有酒今宵醉,縱情聲色犬馬。

白玉魔更是其中翹楚。

當年,他可是令無數人聞之色變,專挑妙齡女子下手的采花大盜。隻是隨著年紀漸長,庸脂俗粉已經不能入他的眼。

今天也不知怎麼的,竟被那宮慕白的兒子一笑晃花了眼……

說起來,他還從來沒有嚐過少年郎的滋味,都說斷袖分桃令人不恥,可白玉魔卻知曉,不少達官權貴慣愛蓄養孌|童。

況且,那可是公孫冶的嫡孫,宮慕白的獨子啊,倘若真能讓他臣服身下,真是想一想就讓人止不住的興奮,也算是報了當年之仇。

畢竟,少年的姿容,連久負盛名的石觀音都深為忌憚。

……

白蘇在梳頭。

他有一頭烏黑茂密,形似瀑布的長發,在沒有吹風機的古代,非常難打理,再加上白蘇性子懶怠憊賴,以往都是王二負責照顧這三千青絲。

白蘇的動作很慢,能看出明顯的生疏滯澀,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整個人的美感。

美人新浴,肌膚白若凝脂,散發著珍珠般的淡淡光澤,端坐在圓凳上的背影纖弱得像一捧新雪,一抹曉霧。

琉璃鏡中映出長眉秀目,鳳眸瀲灩,唇色嬌嫩,比櫻花嫵媚豔麗,比櫻桃鮮嫩多汁。那是一種模糊了性別,超越凡俗的美。

門吱啞一聲被推開。

有人大踏步走進來,表情晦暗地看了片刻,眼前這活色生香,春意撩人的畫麵,實在讓人心旌搖曳,色授魂與。

不是誰都有直麵這種頂級誘|惑的勇氣,隻怕神仙見了也要墮落。

既然如此,又何須忍耐呢?要知道,這人身份再尊貴,來曆再顯赫,此時此刻也不過是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階下囚罷了。

別人不知道,白玉魔卻再清楚不過,等到利用殆盡,白蘇絕對不可能在魔教中活下來,他做的那些事,足夠他死一萬次了……

想到這裏,白玉魔笑了起來,笑容中滿是掠奪和狎昵,“小公子年紀輕輕就玉殞香消太可惜了,不若在死之前,由我來教導你,什麼叫極樂之境吧……”

他幾乎是懷著朝聖般的虔誠心意,一步步靠近少年,癡癡嗅聞對方身上令人迷亂的氣息,眼神逐漸癲狂,不經思索地說出一番在昔日的自己看來絕對足夠大膽的言亂:

“乖,你乖乖的,求一求我,說不定我會為你違背魔教,讓你活下去……”

白蘇懶洋洋地坐在那裏,連一點眼尾的餘光都不願施舍給他。

有人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放開他。”

白玉魔萬萬沒有料到會看到此人,一時反應不及:“什麼?”

那人一字一頓地重複道:“我說——放開他。”

一根筷子劈空刺來,白玉魔應聲倒地,至死都大睜著雙眼,裏麵是不容錯辨的不甘和難以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臨時有點事,更新時間可能要改到晚上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