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瞟了一眼樂正止義:“不過,關於石觀音之死,有一說一,樂正止義也動手了,騙人是小狗。”
白衣“女子”眸色盈盈:“你果然像和我母親說的一樣有趣。”
白蘇歎息:“我想,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一個出家人,竟然如此不守清規戒律,屬實是世間不一樣的煙火。”
白衣“女子”一把扯下頭紗與假發,露出鋥亮鋥亮的大腦門,瑩潤光澤得好像白蘇剛剛吃完的茶葉蛋。
在這個重視孝道,認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古代,他一根頭發都沒有,隻因這個人本就是一個和尚,一個被稱作“妙僧無花”的和尚。
白蘇感慨:“連和尚都要利用美色,出來跑業務了,現在的江湖果然內卷得很嚴重。”
十幾年的相處時光,教會了樂正止義一個道理,那就是有時候真不必太在意白蘇在說什麼,直接無視就好。
樂正止義:“你被識破了?”
無花:“沒有。楚留香想不到是我,何況我有天下無雙的易容術。觀音垂淚已經到了楚留香手裏,我告訴他隻有十天時間。必須在十天內找到觀音垂淚裏的秘籍與藏寶圖,否則,他會收到一顆人頭,一個真正垂淚的觀音。”
白蘇:“拜托你們尊重一下人質,讓我直接聽到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結局,不是太殘忍了嗎?”
無花微笑:“施主別怕,小僧會為你念經祝禱,祈求你早登極樂。”
白蘇:“以你的業務水平我很難放心啊。”
無花:“……”
……
無花走了。
白蘇不知道無花和魔教之間做了什麼交易,但看樂正止義對無花的態度,雙方似乎所圖非小。
兩個野心家湊到一起,分分鍾要擼起袖子,把整個江湖重新洗牌一樣。
夜已深了。
樂正止義躺在床上。
白蘇縮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見樂正止義麵色平和,安安靜靜,好像已經睡著了。白蘇狗狗祟祟,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樂正止義綁住了白蘇的雙手,卻沒有綁白蘇雙腳。
白蘇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擠了上去。
軟衾高枕,還有厚厚的褥子墊在下麵,可比冷冰冰的地板舒服多了,白蘇老實不客氣躺下。
這一天可把白蘇折騰壞了,他一閉上眼睛,立刻就睡了過去,睡著睡著甚至打起了小呼嚕,一隻腳還不規矩地蹭來蹭去。
當年魔教暗中給公孫嫃下了一種名叫“銀魂散”的毒藥,單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何種淩厲霸道,陰魂不散。公孫嫃彼時已經身懷六甲,孕中想了種種辦法,甚至不惜犧牲母體健康,才得以保全腹中胎兒。
但可惜的是,白蘇自落地起,就病勢纏綿,隨時有可能殞命,是王媽跟一眾宮慕白的追隨者,費盡千辛萬苦,才讓他僥幸存活下來。
不過,活是活了下來,身體到底不能同尋常嬰孩相比,以至於白蘇打小就格外怕冷,四肢常年僵冷,睡覺時常把自己凍得哆哆嗦嗦。
剛開始還是王媽將白蘇抱在懷裏暖,後來白蘇年紀漸漸大了,王媽就常常讓王二夜間跟白蘇待在一處,給他暖床。
所以,對於白蘇八爪魚一樣的睡姿,樂正止義早就見怪不怪了。
……
白蘇失蹤後,楚留香很自責:“沒想到那位假扮石觀音的女子,武功如此高強。還有將白蘇擄走的人,也著實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