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辯白道:“你說的固然不錯,可正因魔界人殘忍嗜殺,這些年被仙界壓製著才能相安無事,若今後壯大,三界又要不得安寧了,許多無辜人都會受到牽連。”
“被壓製的不是你們,你當然會這麼說,你怎麼知道當仙佛界屈居魔界之下時,魔界之人還會像如今一般嗜殺好鬥?他們大多數人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宋千色淡淡一笑:“原來你說的眾生平等是以此為基礎的。”
兩人意見不合,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都不再開口。
“我要見連城!”過了一陣,宋千色覺得自己和他爭辯這些實在無聊,又扯出先前話題,這次沒有了猶豫,字字清晰。
佛主搖了搖頭:“不可。”也不說原因,隻這麼硬邦邦的兩個字。
宋千色這次是真惱了:“見一麵也不行?遠遠的看也不行?若是他修行心智如此薄弱,容易被蠱惑,做這菩薩還有何用!你們佛界就是這麼強製別人斬斷塵緣的嗎?這算什麼大徹大悟的放下,根本就是強製遺忘!”
“用忘情水強製他遺忘的是你,要放手給他一條後路的人也是你,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選擇。”
佛主淡淡的一句話猶如驚雷炸響在宋千色腦中,痛的心中一片鮮血淋漓,可是那時她沒別的選擇,隻能這麼做,如果連城不能原諒她,至少也要當麵說清楚,讓她知道他安然無恙。
什麼也不說,她轉身融入了夜色,不想讓她見是吧?那她就自己找好了。
用神識覆蓋了整個雷音寺,居然絲毫沒覺察到連城的氣息,為怕被什麼法寶法陣幹擾了,她親自將雷音寺裏裏外外翻了個底朝天,弄得雷音寺裏上下一團糟,寺中和尚全部起身,閉關的也被她拉了出來,卻依然不見那個身影。
佛界不止雷音寺,她又不死心的用最短時間在佛界內飛了一遍,最後回到淨蓮池邊,一臉冰寒的盯著打坐的佛主:“他在哪裏?”
佛主緩緩睜開眼,仿佛早知道她會無功而返:“你找不到他的,除非他想見你。”
宋千色臉色一白:“你的意思是說他自己不想見我?”
佛主盯著麵前的淨蓮池,一言不發,這個時候沉默,很顯然是默認了。
“不、可、能!”宋千色眼中漸漸纏上絲絲血紅色,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連城不記得她了,怎麼可能還會躲著她?若是他還記得,一定不會躲著她的……吧?
她這時還算理智,腦中飛快的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布滿陰煞殺氣,狠狠瞪了佛主一眼,轉身就往雷音寺內飛去。
佛主眼見她消失的方向,臉上也是立即變色,凝重的追了過去。
宋千色來的地方是雷音寺內最高的一座佛塔,比佛界最莊重肅穆的萬佛大殿還要高出一些,穩穩的壓在地上,風雨不倒,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塔身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經文,且俱是伏魔降妖用的,每一層的八角飛簷上都掛著鎮魔金鈴,風一吹,清越的鈴音能亂人心智。
以前說過,雷音寺看似佛界聖地,其實它不過是個地牢在地麵之上的門戶罷了,雷音寺之下鎮·壓著多年來被佛界降服的禍世魔頭和強大妖物,這些魔頭通常都是罪不至死卻又不能任他們為禍人間的,隻能這麼關押起來。
其中就包括阿修羅族上一任阿修羅王。
通往地下的通道就在這座刻滿了伏魔經文的塔下,宋千色想也不想的一掌揮去,隻是除了塔上金鈴一陣亂響之外,塔身文思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