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約戰
利用與魂之間的聯係將他召喚回來,同時宋千色舞動的身形停頓了一瞬,接著雙臂束在胸前,指揮著所剩無幾能被操控的天地能量,糅雜了星星點點的星辰之光凝為一束,抬手直往低垂的金色光幕劈去。
金色光幕在利劍一樣的能量光束衝擊下,不斷擴散出一圈圈波紋,到最後波紋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劇烈,翻湧成漫天金色波浪,美麗異常。
兩股極強的力量相撞沒有多大的響動,反而看起來柔美溫吞。
金色光幕本也隻是防禦性的,加之佛主看出她無意再戰,雖然他這一方占了上風,卻也奈何不得宋千色,最後有意撤去一些法力,金色波浪化為滿天星點,消失不見。
宋千色停手,閉目重重的呼了幾口氣,魂落在她身邊,見此忙問了句:“沒事?”
宋千色點了點頭,道了聲放心,抬眼打量他,除了發絲和衣衫微有淩亂外,其他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目光轉向已經起身的佛主:“這次我雖奈何不得你,但若我想走你也留不住,今日你不放人,他日我征討佛界,可比怪我殺了你的人。”
佛主神情悲憫無奈的望著她,隻念了聲佛語,抬手施法將像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雷音寺恢複了些,不再理會宋千色。
雙方差不多都陷入了鑽牛角尖的僵局,各有各的堅持,宋千色本已轉身,想到什麼,又回頭道:“我知道你是覺得連城在這裏我便會有所顧忌,我現在也把話說清楚,如果下次我來還是見不到他,或是見到傷痕累累的他,你最好還是提前念經超度一下佛界所有亡魂吧。”
說完與魂消失在原地。
她的命雖然是佛主救回來的,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就算讓她散盡修為封印在鎮魔塔下也在所不惜,但她欠下的債不需要她在意的人來償還,尤其是連城。
兩人身影消失之後,十道各色光芒急速掠來,化為十尊地位尊崇的菩薩佛陀,氣息微有些不穩,落地對佛主一拜。
佛主皺眉心不在焉的擺了擺手,急匆匆的往淨蓮池方向飛去,十人不解,齊齊追隨而去。
淨蓮池中的水並非普通的水元素,是天地間至清至純的清和之氣凝成,在兩方鬥法期間受到的影響不多,現在已然平如鏡麵。
隻是其上盛開的幾朵重瓣白蓮就沒那麼幸運了,損壞最嚴重的一朵,潔白的花瓣已經掉光了,佛主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如履平地般踩著水麵走至含苞待放的那朵白蓮旁邊,見它還算完好,總算鬆了口氣。
手中結印,口中清音輕吐,四周聚集靈氣清和之氣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花苞外側剝落的幾片花瓣以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
他的十位弟子默默看著,見他收手,這才報告了佛界這次傷亡以及損毀度,好在傷者多隕落的倒是不多,都是普遍在鬥法時力竭,需要調養一陣,佛主歎息一聲,吩咐他們好生安撫受傷的人。
其中一菩薩見佛主依舊盯著麵前含苞的白蓮,忍不住道:“佛主,弟子有一事不明,佛主先前出手救治那阿修羅女時,想必也想到過今日之局勢,為何還會答應梵音?而梵音不過一個普通弟子,佛主卻竭盡所能的幫他,以致將整個佛界陷於危難,為何?”
佛主微微一怔,抬眼看了那弟子一眼:“眾生平等,何來普通與不普通之分?度化眾生,豈能因為瞻前顧後而見死不救?善惡輪回,若是佛界被毀,那也是天定劫數,今日局勢當時確有料到,但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世上若有一人還能壓製宋千色,非梵音莫屬,而梵音……”
佛主眼前不斷浮現出有關這個男子的一幅幅畫麵,少年時,他送出了修羅刀後跪在自己麵前,無奈的笑著說恐怕他渡不過情劫了,後來果真魂飛魄散,他憐他一腔深情,時空隧道中問他——可後悔?他笑而不語,他一時起了憐憫之心,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讓他們再次走到了一起。
自從他複活了薛梵音之後,二人的星運軌跡竟連他都看不透了,而他們也許命該如此多舛,輾輾轉轉直到最後都不能有個好結局,他本有意度他修佛歸位,度過一劫,奈何他心不在此,直到不久前,他忍不住又問他同一個問題——可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