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裏的兩人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
“你……你誰啊?”女人瞪著來人。
“我是埃爾提。”來人將舉起的手慢慢放下,“我是賞金獵人。請問你們哪一位是魔卡師?”
“莫什麼?”女人蹙眉,不耐煩道,“我們這沒這人,你找錯了。”
她身邊戴眼鏡的男人忽然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他扶了一下眼鏡,正要低著頭離開倉庫,卻被站在門口的男人伸出胳膊攔了下來。
“你幹嘛?”眼鏡男警惕道。
“……沒什麼,隻想跟你們聊聊。”
眼鏡男從頭到腳打量了那人一圈。
這個自稱是“埃爾提”的怪人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長袖t恤,下麵穿著一件牛仔褲。
這打扮乍一看似乎沒什麼問題——前提是,如果現在是夏天的話。
今天天氣挺冷的,最低氣溫都零下十幾度了,可這家夥居然隻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質t恤。
……神經病。
這個詞在眼鏡男腦海裏冒了出來。
跟這種人扯上關係肯定沒好事。他心道。
自從上次在網上被人肉出來後,他隔了好久才敢從外地親戚家搬回來,可是還是每天生活在忐忑不安中,生怕在大街上被人認出來,所以他一直都對陌生人心懷警惕,就怕對方是來找茬的“動保人士”。
如果讓那幫聖母發現他出現在貓販子這裏,他們恐怕又要在網上大做文章,破壞他私生活了。
於是他語氣生硬地對那家夥道:“你讓開一下。”
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對方其實也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道:“你是魔卡師?”
“什麼師?我不懂你說什麼。”
他說完,就要撥開那人的胳膊,可奇怪的是,那人的胳膊竟然像固定在空氣中了一樣。
他又使勁兒推了一下,對方的胳膊卻仍然像雕塑似的紋絲不動。
眼鏡男立刻漲紅了臉,心道,難道這人是傳說中的“練家子”?怎麼勁兒這麼大?
於是他卯足勁兒掰了一下對方的小臂,惱火道:“你讓開!你再不讓開我報警了!”
站在他們身後的女人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
她不禁納悶道,這兩人堵在門口玩什麼呢?
聽到“報警”兩字,她才猛然回過神兒:“誰要報警?”
“這人堵在門口不讓我出去!”眼鏡男道。
作為一個進行違法交易的貓販子,她最怕的就是跟警察扯上關係了。
她見埃爾提打扮舉止都十分怪異,反而不敢輕易惹麻煩,於是便扯動嘴角笑道:“大哥,我都說了,你要找的人不在這兒!您看看,您是不是記錯地方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一個較為微弱的男人聲音,“……埃爾提,你看倉庫裏,他們抓了很多小動物。”
這聲音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埃爾提環視四周。
倉庫裏放了七個鐵籠子,其中有四個裏麵都裝著毛色不一的流浪貓;還有一個鐵籠子裏裝著一隻髒兮兮的哈巴狗。那隻狗趴在籠子裏一動不動,不知道是病了還是在睡覺。
埃爾提頓時皺了一下眉毛:“難道是偷獵者?”
“有可能……也可能是那個未注冊的魔卡師在用動物卡做實驗。”那個聲音回答道。
埃爾提微微點一下頭。“好吧,我明白了。”
聽到“偷獵者”三個字,眼鏡男瞬間睜大眼。
雖然不理解這個詞出現在這裏的含義,但他還是自作聰明地以為自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果然是動物保護組織的人!他恨恨地心道,這些家夥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你是動保的人吧。”眼鏡男故作鎮靜地問道。
聽到“動保”兩字,女人立刻明白了。
他們這裏一直掛著流浪貓收容所的牌子,所以沒少有愛動物的動保人士來參觀什麼的,不過她這裏畢竟不是真的收容機構,設施很簡陋,貓狗吃的是剩飯剩菜,所以真正的動保人士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兒來。
女人立刻道:“我們這兒是正規慈善……”
埃爾提卻蹙眉打斷了女人的話:“什麼動保?我之前說了,我是賞金獵人。”
眼鏡男愣了一下,一臉糾結道:“賞金獵人?那是什麼玩意兒,你動漫看多了?我還魔卡少女呢,嗬嗬。”
“魔卡少女?”埃爾提眉毛微挑,“原來你是女性魔卡師?抱歉,之前沒看出來你的性別。”
眼鏡男:“……”
他風中淩亂,這貨是真傻,還是在逗他玩兒?!
見對方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又把門堵得死死的,於是眼鏡男又思忖片刻,清了清嗓子,道:“其實我也是動保人士。我也覺得這家流浪貓收容所有問題。他們的貓有幾隻還戴著項圈,是寵物貓,你好好調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