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不打誑語。
幸好,他還沒有出家。
盡管醜萌滑稽,明依舊愛不釋手,耐心地聽著萬年的話。
“對了,我們沒錢了吧。”
“嗯。”
“明天,我們上山采藥吧。”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明不化緣,萬年不乞討。這些天他們用的錢全靠賣草藥,兩個人一個盲,一個初來乍到,但好在四肢健全,過的辛苦但很樸實快樂。
萬年說完就回屋洗洗睡了。
明回到屋子把泥娃娃放在枕頭上,轉而又怕壓扁,還是把娃娃放在了桌子上,洗洗睡了。
第二天。
“咚咚咚!”敲門聲很輕,節奏力道均勻一致,似乎怕吵著人。
“誰?”萬年把枕頭蓋在頭上,閉著眼睛,不想起床,被人打擾睡覺雖然心情煩躁,但她的聲音很平靜一點也聽不出不耐煩,還有點懶懶的鼻音像貓尾巴尖不經意戳動了人心。
“是小僧。”
聽到萬年的腳步聲,明趕緊低著頭都不敢抬頭看,說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他明明是來喊萬年起床,結果硬搞成了報道。
兩個人走到山上,萬年拿著鋤頭,根據明的描述采摘草藥,遇到奇花異草也會問明。
明背著背簍,放心地被萬年引著走,認真地嗅著萬年遞過來的草藥,確定可以,就放到背簍裏。
以前,他一個人總會摔很多次跤,有了萬年後情況發生了一些改變,成了兩個人經常一起摔跤。
萬年“啪啪”打了好幾次蚊子,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明,我們是不是忘了帶驅蟲的藥?”
明望望聲源處:“不是忘了,是已經用完了。”
“別動!”
明立刻就不動了,也不問為什麼。
萬年毛手毛腳走過去,一頓眼花繚亂的操作,把明頭上、臉上、脖子上、手上的蚊子全都打死了,又掏出明的手帕把明的臉擦幹淨,把手帕遞給明,“好了。”
明把手帕放進袖子,沒有聽到動靜,“怎麼了?”
萬年盯著明的大光頭,“你頭發長起來了,有點紮手。”
明轉念道,“那小僧還是把頭發剪了吧?”
他可沒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種想法,他隻知道頭發把萬年紮痛了,就該剪。
“不,你可以等它再長長點,這樣遮蚊子了。”萬年看著明的光頭。
關鍵是,剪頭發要花錢,他們很窮。
這光頭太被蚊子寵愛了,都起了好多個紅包了,就像個鮮血飼料機。
“你等等,站著別動。”
明聽到周圍一陣草木斷折的聲音,頭上一涼快。
萬年看著明頭頂上的草環,草環上還開著好幾朵白花,“涼快吧?”
“嗯。”明想伸手摸,又害怕弄壞,把手放下來。
為了防止草環落下來,萬年把明的飄帶解下來,拴住花環打個結在明的脖子上,充滿了惡趣味道:“嗯,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就得的帶點綠。”
明自然不懂笑著道謝,羞澀道:“謝謝施主,小僧很歡喜。”
萬年蹲在地上把一株草藥挖起來,剩下的幼苗好好的種在土裏,耳邊傳來“嘶嘶”聲由遠及近,立刻警惕道:“不好,有蛇!”
突然萬年覺得屁股一痛,一摸屁股沒有任何傷口和血,“明,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