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1 / 2)

本地找吧。”

“出身邊城?然後一輩子還不出邊城了嗎?”白崇禮皺起眉頭,道:“這樣能有幾個出息的……太委屈蘭姐兒了。”

“你以為我樂意啊,是你閨女自個求的!她去年大病一場,整日神神叨叨,既然是她自個選擇的,日後若是後悔,也挑不出我們為人父母的不是。咱們養她一輩子,難道不就是希望她順心嗎?”

白崇禮遺憾的歎了口氣,說:“兒女姻緣本是父母來定,你倒好……”

說起出身邊城,隋氏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道:“對了!你看徐家如何?”

“徐家?商戶!”白崇禮嗤之以鼻。他們家蘭姐兒從小跟在身邊識字讀書的,就算低嫁好歹也要個秀才或者舉人吧。

隋氏早料到夫君的表情,勸道:“都是邊城出身,知根知底。最主要的是那孩子對蘭姐兒有意,兩個人又是青梅竹馬,現如今我們著急定親,卻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他們家貌似還有個庶長子。”白崇禮心裏滿滿的鬱氣。不知道的人家還以為蘭姐兒不檢點,私下和徐乘風如何,他們才會同意下來。

“那又如何?現在的婆婆是個丫鬟扶正,庶長子和嫡子不和,日後使點手段讓他們分家。蘭姐兒就不用伺候公婆了。咱們家在邊城地位足以保證徐家那群親戚不敢上門尋滋挑事兒,就算找事兒也無所謂,給蘭姐兒配上自個人馬,誰來打誰,多舒心的日子!”

白崇禮撇了撇嘴巴,他不是看不上徐乘風,而是受不了要和徐家做親家。可是若一定要立刻給白若蘭在本地找人家,也沒什麼好選擇。若是官宦人家,難免把事情捅到靖遠侯府去,恐難成事兒。他和隋氏給蘭姐兒說親的事情怕是連老太太都要瞞著,待木已成舟再說。

他猶豫的看著妻子,說:“若真事成,你考慮過別人會如何說你嗎?”老太太不會苛責自個,但是罵隋氏是一定的。還有府中幕僚,甚至妹妹妹夫那邊,肯定都會認為他們倆瘋了,虧待蘭姐兒,才會將寶貝女兒嫁給商戶人家。

隋氏目光堅定,道:“我隻管我女兒,其他人冷嘲熱諷我還聽的少了?”她十幾年沒有子嗣沒給夫君納妾,不也在流言中挺了過來。雖然說差點死了吧……也因為此,她才願意去相信女兒的話,哪怕是隻有一點點可能,她也不會讓蘭姐兒涉險。

姻緣往往是冷暖自知的事情,萬沒有一個寵愛的丈夫和不作為的公婆更幸運的了。

白崇禮見她執著的目光,懶得再勸,說:“那你便看看如何行事兒吧。”

這是同意了?隋氏見好就收,親手給白崇禮穿衣,還親了他好幾口。

白崇禮一陣苦笑,罷了,可能是命,他們家蘭姐兒性子野,沒法給皇家做兒媳婦。

京城,靖遠侯府。

白若蘭被教養姑姑們練的脫了一層皮,得出空來就給梁希宜寫信訴苦。她聽說夏楠的父親夏大人進了戶部,急忙派人送了帖子,兩個人終於見了一麵。

夏楠在邊城長大,身材高挑細長,眉眼清明,見了白若蘭後恨不得抱著她仔細看清楚。

一年多未見,白若蘭也很是想她,一肚子的話要說似的。

“你幾日進的京城,怎麼現在才給我下帖子。”夏楠堵著嘴巴,埋怨道。

白若蘭苦笑,說:“你瞅瞅我的日子過的多麼淒苦……昨個為了讓我走路端莊,教養姑姑給我頭上頂了個碗,嗚嗚,來回走了好幾圈,腿腳都發麻了。”

夏楠揉了揉她清瘦下來的臉蛋,道:“世子妃也是為了你好。你不曉得京城的風氣……”

“什麼風氣?站如鬆?坐如鍾?笑不露齒?背脊挺直?還是喜歡腦袋頂著碗走路?”白若蘭鼓著臉頰連聲抱怨。

噗嗤,夏楠笑了,右手抬起用手帕捂住了嘴角。

白若蘭瞪著眼睛看著她,說:“我的天啊,一定要捂嘴淺笑嗎?”

夏楠尷尬的看著她,道:“我也是被練了好久,但是不如你這麼慘。你畢竟代表著靖遠侯府呢,宮裏貴人到時候會召見你,若是殿前失儀,或者誰斥責了你,傳出來怕是說親都沒人要。”

白若蘭不屑的揚起唇角,說:“太煩人了。這哪裏是過日子,簡直是上學堂。可是上學堂總要有下學堂的時候吧……”

“蘭蘭,你少說兩句。誰讓這是京城呢,他們講這些,你若是被人說閑話,我聽著也難受。”

“嗯,我懂,就是帶著麵具為人處事兒。”白若蘭一句話總結道。

“不僅如此,還有好多派別……比如去個茶話會,隨便一個姑娘拎出來都是四品官的背景,有時候爹是對頭,姑娘就也是不相往來,還處處為難。”

白若蘭皺起眉頭,說:“我爹還白身呢。豈不是沒人搭理?”

夏楠捏了下她的臉蛋,道:“在別人眼裏,你是靖遠侯府世子妃的嫡親侄女。還是戶部左侍郎白大人的堂弟之女。”

白若蘭無語,說:“合著每個人腦門上還刻著家族背景,這樣的朋友交到能相處嗎?”

“所說說累心呀。否則世子妃也不會把你圈起來先學規矩了。”

白若蘭故作悲傷的歎了口氣,看在夏楠眼裏更覺得好笑,她想起什麼,問道:“你和……李念,怎麼樣了?定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