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太難雖平時呆傻,卻是因不知人情世故,加上性子質樸,便鬧了笑話。人卻是不笨,想了片刻,思前想後,卻實是無其他法子可以進得這城門,剛剛何許人所說之話,也確有道理。想起剛剛自己說話神態,不覺歉然,正欲道歉。卻發現已是走到校場外,一名傳令兵迎麵走來。
傳令兵道:“賽先生,哥元帥有請。”
何許人道:“多謝。”說著回頭欲招呼太難,轉頭見太難神態,心中了然,道:“走罷,想通便好。”
四人隨傳令兵前往元帥帳篷,四人進去,卻見哥舒翰手拿左氏春秋,眼望帳頂,卻是想得出神了。
傳令兵道:“元帥,賽先生已經到了。”哥舒翰聽見呼喊,回過神來,道:“不好意思,在下方才想問題想出神了。”
薑太難見這哥舒翰雖身為一軍元帥,卻是毫無架子,待人親和,不禁心生好感。
何許人笑道:“無妨,在下素聞元帥對左氏春秋與漢書頗有研究,乃是文武全才,今日一見,的確不假。”
哥舒翰聽了,推辭道:“卻是過獎了。”說著命傳令兵出去,起身招呼道:“四位且坐。”
待到四人坐下,哥舒翰回到座位,道:“不知賽先生今日到此,所為何事。”
何許人麵色一正,道:“元帥卻是明知故問了,如今胡賊肆掠,既來軍營,自是為報效國家,守護我唐朝疆土。”
哥舒翰聽了,輕捋胡須,眯眼道:“卻不知賽先生在封將軍席下擔任何等職位。”雖然封清平以失地折兵,盜減軍糧一事被玄宗賜死,但軍中人擔任首要位置之人自知他是清白,便任尊稱一聲封將軍。
何許人道:“在下擔任軍師一職。”
哥舒翰聽了此話,猛然站起,拍桌道:“身為軍師,便是軍中大腦一般人物,你謀劃不利,使得洛陽丟失,主帥被殺。你還有何臉麵前來尋找本元帥,封將軍死後,你又下落不明,顯是獨自逃命去了。此番不知為何前來,還口口聲聲說這報效國家,守護疆土的笑話。來人,將這四狂徒拿下。”
話音剛落,便有八名士兵擁進帳篷內,顯是早便候在此處。何許人處變不驚,起身道:“且慢。”
哥舒翰道:“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何許人道:“在下謀劃不利,使得主帥丟了性命卻是不假。”
哥舒翰道:“既然你也承認,那便不必多說,來人,拿下。”那八名士兵手拿鐐銬,正欲將何許人拿下,隻見苦奴,喜奴二人身子一動,便護在何許人身前。
哥舒翰見狀大怒:“爾等莫非是想謀反嗎。”說著,抽出長劍。
何許人見哥舒翰大怒,仍是不急不緩道:“元帥且聽在下說完,在下必給元帥一個交代。”說著,不管哥舒翰,自顧自地說起來:“在下謀劃不利,卻不是對敵,乃是對朝廷。封將軍雖死,但不是死在敵人手裏,卻是死在這混帳朝廷手中。便說在下謀劃不利,又豈是在下一人責任。其二,封將軍死後,在下並未逃跑,隻是受賊子追殺,受了重傷,尋人養傷去了。元帥身為一軍主帥,豈可如此不明事理。如若還是要治在下死罪,在下無話可說。”說著,掀開上衣,但見右胸口印著一黑黑掌印,顯是被高手所傷,雖是治好內傷,但這傷痕卻是無法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