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泰,你要惹毛了我。”被推搡得退開一步的王天逸毫無驚慌之意,隻是冷笑。
說著,王天逸把玩著手裏的匕首,泰然自若的朝跪在那裏的劉三爺走了過來。
“慢!我有公函!”劉三爺兔子一樣的從跪變站,捂著胸口盯著王天逸大叫起來。
但劉三爺說隻能王天逸自己一個人來,多一個人來,錦袍隊就直接割了他脖子好了。
王天逸跟著劉三爺進了後堂的臥室,在別人家裏要殺別人,王天逸卻泰然的如入無人之境。
“情報確實是劉定強去了慕容世家,至於泄密叛幫那肯定是扯淡,你來之前我都不知道。我不是不想去通報你,但我在去商會遞交半月情報的時候,關於錦袍隊的情報被轉給了正在建康的劉遠思先生,他們說現在錦袍隊暫時由劉遠思全權統禦。劉遠思讓我對這情報禁聲,不要告知任何人。”
“什麼?劉遠思?”王天逸第一次驚異了,他問道:“你有證據嗎?”
劉三爺從密櫃裏翻出一頁紙,遞給王天逸,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知道“禁聲”是有違幫規的,我是商會的生意人,和為貴,我也沒什麼硬刀子,不想隨便惹事,我誰也不想得罪,所以我苦求劉遠思給個字據。後來有了這個。”
王天逸看那個紙果然是劉三爺彙報格式,隻是下麵劉三爺落款再下麵,有人又寫了四個字:著令禁聲,蓋的印章是劉遠思手下的一個親隨的。
字跡卻真的劉遠思的,出身書生的他在一群江湖豪傑中的簽字那是太容易認,因為書法太好了。
“劉先生怎麼會對我禁聲?”那張輕飄飄的紙頃刻之間重如泰山,王天逸臉白的就像那張紙,眼前卻是天旋地轉:“難道霍長風一夥發現夜鶯了?不對啊,其他情報可是源源不絕的來啊!難道劉定強真是慕容世家的蛇?也不對啊,誰家的蛇不是為求安全信任拎著頭顱做事、削尖腦袋往上爬,哪裏有他這種懶懶散散的四角蛇啊?如劉定強沒有叛幫,但有人卻給他按上了叛幫的罪名,還讓我這個上司全然無知,誰做了這些誰就是真正的叛幫泄密者,難道劉遠思是慕容世家的夜鶯?怎麼可能!就算現在錦袍隊全滅,我們剛成立,戰力都沒出來,全滅對於幫裏來說也不過是屁大的事情?不值得劉遠思這種大人物出手啊!”
果然王天逸一看那公函,立刻呆如木雞,劉三爺揉著胸口,有些得意的看著麵前這個滿頭冷汗的凶神,恨恨的出著氣。
“我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非得想知道!”劉三爺冷笑的看著王天逸,對方喉頭動了動,看向他的眼睛裏全是白花花的茫然無措。
“這…..真的是…..?”王天逸有些顫抖的舉起那張紙,絕望的問著早知道答案的廢話。
說時遲那時快,劉三爺一把抓過那張公函,二話不說就塞進了嘴裏。
“你這狗東西!”失魂落魄的王天逸瞬息間被劉三爺動如脫兔的動作驚醒了,他閃電般摁倒劉三爺,唰的一下捏開了對方的嘴。
“哈哈!我咽下了!”劉三爺得意的大笑起來:“死無對證了!禁聲了!現在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這….”王天逸猶豫了片刻,咬著牙把劉三爺摔回了地上,而劉三爺又得意又囂張的爬起來,還很泰然的拍拍了自己長袍上的土。
“王天逸,我不知道為什麼劉先生要這麼做。”劉三爺說道:“但是你看到了,這事根本和我狗屁關係沒有。我全是聽令行事。如果你想和劉遠思先生對質,那我告訴你,我會咬緊牙關什麼都說不知道。”
毫無懼色的看著王天逸,劉三爺頓了一下說道:“得罪了你,你會弄死我,但得罪了劉先生,怕是我會後悔這輩子投胎做人!所以我寧可得罪你,也不得罪劉先生。”
“你狠。”王天逸狠狠的一跺腳,他指著劉三爺鼻子叫道:“這事沒完。我會搞清楚的。”
“你不是和黃老那邊關係不錯嗎,他們肯定有人知道,可以去問啊,但是你問劉遠思的時候,如果你有這個膽子的話,我奉勸你,別扯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會承認!”說到後來,劉三爺也激動了,居然一樣指著王天逸鼻子大吼大叫。
“還用你教我嗎!”王天逸恨恨的把匕首插回靴子,拂袖轉身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又回到了大廳,王天逸黑著臉也不說話,擺手就下了離開的命令,自顧自揚長而去。
陶大偉一笑,對劉三爺躬身行個禮,也走了。
和王天逸進去又活著出來,那麼王天逸和劉三爺都肯定有自己的道理,這樣不妨行禮。
“劉三爺,你這個手下還算懂事。教導有方,不錯不錯。”
金猴子走的最慢,他指著麵前的那個保鏢隊長笑道。
“嗨,金司禮過獎了過獎了。”劉三爺連連作揖,撐著滿臉的傷疼大笑起來,他拍著隊長的肩膀道:“老沈跟了我兩年了,很懂事,我最愛他了。”
沒想到金猴子一撇嘴又指著地上那跪著的年輕人對劉三爺笑道:“劉三爺,你這手下就真是目無規矩啊,還居然對我拔劍…….”
話音未落,劉三爺就衝了過來,一腳就把那小保鏢踹倒,連踢帶踹,喝罵連連,在這可憐保鏢的鬼哭狼嚎中,金猴子嘿嘿笑著也離開了。
錦袍隊一眾人馬揚長而去,劉三爺哀歎一聲,放脫了被他打成豬頭的小保鏢,自顧自坐回了中間的飯桌,甫一坐下,才發現渾身竟然難以抑製的在哆嗦,他顫抖的伸出手去,抄起銀壺對嘴就灌了起來。
“老爺您沒事太好了!屬下擔心死了。”保鏢隊長過來躬身說道。
“無妨無妨。”劉三爺笑道。
“小七胳膊斷了,還有那個新來的愣頭青您看怎麼處理啊?”
“叫管家帶些人過來。”
很快管家就帶著七八個高手跑過來候令了。
看著人手到了,咬牙切齒的劉三爺一腳低踹,站在旁邊倒酒的保鏢隊長登時慘叫一聲,捂著褲襠在地上亂滾。
劉三爺站起身來,揪著那隊長的發髻猛磕地麵,咬著牙反反複複的狠磕,直到慘叫聲停、血流滿地,氣喘籲籲的劉三爺才直起腰來,對著地上已經一動不動的那人,又死命踢了幾下,狠狠一口膿痰吐下:“王八蛋,老子掏銀子請你來就是讓你和殺手套近乎的嗎!畜生!”
然後他揮手讓管家進來:“拖出去打死喂狗!這個狗娘養的!”
接著他笑容滿麵的讓被自己揍的鼻青臉腫的小保鏢坐在自己身邊,自己拿個杯子給嚇得魂不附體的對方親手斟滿酒,還親切的替他擦拭臉上的傷痕,笑道:“你和小七做的很不錯,我大大有賞!我喜歡你這種血氣和忠誠,不過你經驗不足,這個廳空間狹小,長劍怎麼施展的開呢?下次記得懷裏揣把短刀,誰動我你就給我捅死誰!記住,天王老子也照殺不誤!現在保鏢隊沒隊長了,你先當副隊長!”
傍晚時分,王天逸突然召回了所有錦袍隊新人。
十幾個大小夥子又擠在了白虎堂,這個簡陋的議事廳仿佛就是為他們專門準備的。
很襯他們的地位。
“有任務需要你們。”坐在最上麵的陶大偉慢條斯理的說道。
“什麼?要出任務?”
“是不是又要斬殺刺客?這次總該輪到我去了吧?”
“把我們都叫過來了,這任務肯定了不得啊,我手癢啊…..”
“誰也別和搶,我自從來了建康還沒見過敵人影子呢!可憐我的唐門極品長劍,夜夜牆上鳴叫,它閑出病來了…….”
一群新人頓時激動起來。
看著這群年輕人的雀躍歡騰,慈眉善目的陶大偉嗬嗬一笑:“你們全部都去。這次任務是相當棘手的類型。”
“陶司禮,請問什麼任務?”
“活捉。”
陶大偉輕飄飄吐出的兩個字讓滿場歡騰驟然冷卻。
殺死一個人比活捉一個要難多少啊,如果是要捉的是高手,那簡直是要命啊,敵人一旦經驗豐富,反應機敏,別說眨眼間就可以溜了,而他奮起反抗,往往讓獵人們死傷慘重。
因為刀劍無眼,一方在困獸猶鬥舍命求生,另一方卻在捆著手腳和這困獸作戰啊。
更別說擒獲後,如何活生生的運回。這更是讓人頭疼,也許一個拇指大的傷口就能讓一條好漢在路上死掉。
“司禮,逮誰?有多少人?我們可以使用什麼兵刃?”秦盾躬身問道。
“隻有一個人。”陶大偉微笑起來:“怎麼臉都綠了?放心,不是讓你們去捉昆侖武神。武器你們隨便去兵器庫中拿,一人一架神機弩我也不管。這次行動戰場指揮官是秦盾,副手趙爵易,你們要指揮這些同僚完成任務。我隻是跟隨觀察,什麼命令也不會下,也不會給你們任何幫助和提示,你們不用管我,我就當是郊遊踏青了。司禮明確要求,必須活生生的把此人帶回他麵前!”
說罷一張畫像輕飄飄的飛到了長桌正中。
一群人蜂擁圍了上去,一時間大廳裏靜悄悄的。
葉小飄撓了撓頭皮,疑問道:“我怎麼看這畫像這麼眼熟呢?”
“混蛋,你瞎了?這不是劉定強嗎。”唐摩訶雖然嘴上罵著葉小飄,但他也是滿臉震驚。
“我們要去對付他?”秦盾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他做了什麼事情?”
陶大偉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是森冷:“你們聽到的是命令,不要問為什麼。至於對付嗎?隨便你們什麼方式,反正司禮隻要劉定強站到他麵前。你能說服他走著回來也行,你把他打倒綁回來也成,反正,”陶大偉冷笑一聲:“必須帶回活的來!”
“目標剛剛離開建康城,沿官道朝北走,獨身一人、有馬匹,兩把唐門一品長刀。他身後墜著兩個我們的跟蹤高手,會沿途留下標記,這是所有情報。馬上開始計劃、隨後按你們計劃裝備武器、馬匹,半個時辰後全隊出發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