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一匹匹健馬攜帶著高手潮水般衝出錦袍隊總部。
“這讓我想起了我們剛來時候去捉黑狗。”羅蒙憂心忡忡的說道。
“黑狗?定強是少林第一俗家高手啊,他還帶著刀呢!”葉小飄一咋呼差點從馬鞍上滾下去。
“沒錯,這是一個測試。”趙爵易答道,在飛奔的馬上,他扭頭問秦盾:“劉定強究竟出什麼事情了?知道他會怎麼樣,我們才好應對啊。”
秦盾皺著眉頭:“我說過一萬遍了,我一無所知。”
“那你就別逞英雄!”趙爵易冷哼一聲,揮鞭衝到了馬隊最前麵,領著馬隊滾滾而前。
馬隊後麵遠遠吊著一輛馬車,裏麵的陶大偉悠然的轉著手裏的陰陽玉球,靠著軟塌品著美酒,心裏卻道:“看他們爭的麵紅耳赤的樣子,這次看來將會很有趣。”
在管家跑進來的時候,俞世北正在自己院裏舞刀,他用的是長柄樸刀,揮動起來威不可擋,刀風如同一團白色死光,將飄飄落下的梧桐葉卷成了一條黃龍,等他拄刀停下,滿院都是飛舞的碎葉。
“什麼事。”俞世北問管家道。
“王司禮來見您了。”
“哦,這小子,”俞世北咧嘴笑了一下,他把手裏的樸刀笑著扔給侍童,看來心情很好:“叫他到這裏見我,你再提兩把輕劍過來,我和他過兩招玩玩。”
在劉定強這件事上,王天逸做的很好,不但買他麵子,而且真上心給他做了,這不,不僅不為難劉定強,而且跑前跑後的替俞世北把劉定強的隸屬都辦好了。
而且劉定強這個人是實話實說,他也不真的熟悉王天逸,真說起來也沒什麼可說的,加上對王天逸最後的那麼善解人意心中感激,於是在和俞世北交談的時候,就把轉職時候,王天逸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轉述了,聽到王天逸如此捧他,而且因為捧他連劉定強都這麼客氣,俞世北心裏能不舒服嗎?
因此聽到王天逸來了,馬上就笑了。
但進來的王天逸一看就心情不好,頭上的傷不說了,兩眼血紅一看就是幾天都沒睡好過,加上袍子皺巴巴的還印著一片土,真可謂黑雲臨頭晦氣滿臉,不折不扣的一身衰相。
紅光滿麵的俞世北一見他就笑了起來:“小子,怎麼這幅模樣啊,平常那個整潔無比的家夥呢?”
“大哥,我來是有事告訴您。”王天逸愁眉苦臉的走了過來。
“啥事啊?看你那副模樣。今天下午別走了,在我這裏吃晚飯。”俞世北哈哈大笑著拍著王天逸的背:“大哥挖你人了,算給你賠罪。你還一天就給我把定強隸屬轉過來了,難為你了。聽說為了這種小事還要在飛鷹樓打人,哈哈,暗組風範你和你的人可沒丟分毫啊。”
“該賠罪的是我。”王天逸絲毫沒有喜色,他還對著俞世北鞠了一躬,更是說出了讓俞世北瞠目結舌的話:“兄弟對不住大哥了。”
看著王天逸的舉動麵容,俞世北臉上的熱情也冷了下來,他知道絕對沒好事,而且這事和他肯定有關係,麵無表情的他問道:“怎麼了?”
“劉定強叛幫。”王天逸苦著臉說道。
“你說什麼!”俞世北一呆。
接著這個使用長兵器的高手用有力的手一把揪住了王天逸前襟:“胡說!劉定強根本不是這種人!再說他才來幾天?怎麼叛幫?”
“我不是看他才能卓越嗎?”王天逸不理自己被揪著,他垂頭喪氣的說著:“我就讓他替我抄我行動計劃了,然後他想去慕容世家,就……….就,是我不對,我大意了……..”
“什麼?”俞世北怒道:“你腦子裏有屎啊?你會讓一個新手來抄行動計劃?你別給我胡說八道,你王天逸再蠢再大意,也不會犯這種狗屁錯誤。如果你看不順眼他,想整劉定強,我可以讓他和你對質。他可是我召進長樂幫來的,我會保護他的!”
“哈。”王天逸指著自己頭頂的傷苦笑了一下:“咱們是好兄弟,因為您的麵子,我愛護劉定強還來不及呢,我至於去故意整他一個新手嗎?再說不管他做了什麼,反正倒黴的是我。大哥,我實話告訴你,劉定強出賣情報叛幫的事情,根本不是我發現的。是劉遠思先生通過他的情報網得到的情報,這是他鐵口說下的。我隻能又蠢又大意,我也不能和劉先生對著叫板。”
“劉先生說的?!”俞世北一個激靈,放脫了王天逸。
“有證據嗎?”
“他說有。那肯定有。”王天逸苦笑了一下:“然後我在自己錦袍隊也找到證據了。他果然是對的,他從來沒錯過。”
“你怎麼教新手的?!”俞世北又驚又怒,指著王天逸鼻子大罵。
王天逸隻能一副倒黴晦氣的模樣握著手聽著。
罵了好久,俞世北一跺腳:“你這混蛋害苦我了!你剛把他轉到我這邊,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放心,大哥,昨天他轉來的手續根本不合格,我今天又找人把他隸屬打回我錦袍隊了,我自己做錯事自己擔當,肯定不會讓大哥難做。劉定強是我教的,出事是在我手下出的,和您根本一點關係沒有。”
“瞎了個人才啊!我挑進來的,他出事,我也晦氣!”俞世北鬱悶的恨不得拿頭去撞牆,他猛地扭頭說道:“可有我的責任?”
王天逸正色道:“這事和您無關!受處罰的隻有我,這次我的功勞照記不誤,但尾巴上添了個失察之過,還算運氣好吧。”
“失察?好嘛,瞎了一個人,泄露一個情報,搞砸一次收尾,才是失察。”俞世北看著王天逸,點了點頭:“看來你前途遠大啊。”
“可能是因為幫主比較滿意我對昆侖的情報工作吧。”麵對刻薄之言,王天逸毫無惱怒之色,點頭解釋。
“劉定強呢?”
王天逸沉默了一會,說道:“他的事上麵定了,我隻是執行。”
俞世北歎了口氣,拍了拍王天逸肩膀:“你不錯,還惦念著讓我不沾這狗屎。”
說著,俞世北一抬手,侍童趕緊把樸刀遞回到他手上,俞世北苦笑道:“我當投桃報李,劉定強就在我後院看各種幫規,你稍等片刻。”
“大哥,你是要做什麼?”王天逸一把拉住氣衝衝提刀就要往後走的俞世北。
“我可以容忍他一切錯誤,但我一刻也容不下不忠的人,你等著,我把他放在盒子裏還給你,你帶回去也輕便不是。”
“多謝大哥美意。”王天逸終於笑了,“但我想求大哥幫個小忙。”
劉定強正在俞世北的後院房間裏,研習長樂幫的各種幫規,這才發現長樂幫組織之嚴密賞罰之嚴明,完全超乎自己想象。
正感歎間,俞世北提著一包東西,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俞統領。”劉定強趕緊放下公函,站起行禮。
“這是給你的!”俞世北看了他一眼,把手裏的東西扔在了他麵前的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劉定強看去,卻是一個包裹,落桌子的時候發出金屬撞擊之聲,料想有些銀兩,兩把極品唐門帶鞘長刀就栓在布結之處。
“這是什麼?”
“盤纏和武器,馬已經備好了,褡褳裏有三天的幹糧和水袋。”俞世北看著劉定強,歎了口氣,他拍了拍這年輕人的肩膀,說道:“定強,你現在需要趕緊離開建康。”
“啊?”劉定強吃了一驚,沒料想俞世北竟然說出這種讓人震驚的話語來:“統領,這是怎麼回事。”
俞世北很痛心說道:“定強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你來我這裏,讓錦袍隊王天逸很沒麵子,他居然使用了很多無恥的手段來對付你,勢必讓你受到幫裏的懲罰。”
“啊,王司禮不像那種人啊。”劉定強驚叫道。
“人心隔肚皮啊。”俞世北歎了口氣:“這個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他想對付你,還用幫裏來壓我,讓我交你給他。”
“我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沒事沒事,放心。”俞世北一笑:“他不過玩的是惡人先告狀而已,說的借口可笑之極,你也看了幫規,你是我的人,這種下三濫的借口誰會理他?隻是現在我也在找黃老等大人物討回公道,不巧的今天和明天,他和少幫主都不在建康。隻要他們回來,保你沒事!你還不相信我嗎?”
看了一眼桌上的盤纏,劉定強問道:“您要我出去暫避。”
“不錯,你出建康北上,到陽定鎮的振威客棧住下,那裏是振威鏢局的一個落腳點,是我的一個部下在當掌櫃,你現在那裏呆幾天,做完這邊的申辯後,我會讓人叫你回來的。”俞世北說道。
“那這些兵刃怎麼回事?”劉定強覺的這種事不需要帶這麼好的兵器出去。
“唉,誰知道王天逸會做出什麼事來,說不定會派人把你抓回去,那樣我就保護不了你了。”俞世北說道:“所以,你要一路到陽定鎮,除了帶著我的信的人你誰也不要理!要是對方用強,那肯定是錦袍隊的人,你但殺無妨,天塌下來,我給你扛著!我不通知你,你切勿回建康來,保證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千萬不要回王天逸那裏,他會殺了你的。”
最後,俞世北抱著劉定強說道:“我等著你回來,保重好自己。”
劉定強突然想哭。
我究竟做了什麼?
我堂堂少林弟子,居然入長樂幫沒幾天就要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東躲西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