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建康縱橫 第四十節 孤膽俠(1 / 3)

蘇曉一離開,王天逸立刻把閑雜人等趕了出去,隻和兩個夜鶯同僚商議事情。

“司禮,有何收獲?”陶大偉問道。

“劉定強泄密。”王天逸冷冷說道。

“什麼,不是他根本沒泄密嗎?這是不可能的。”金陶二人同時一驚。

“上頭欽點劉定強泄密。”王天逸一句話。

金陶二人彼此看了看,異口同聲的說道:“他泄密。”

“馬上做掉王求賢,把這事辦成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金猴子有點愣了,王天逸好像說反了。

“是把我沒有泄密的證人辦成死無對證。”王天逸說道:“沒法子,上頭指定我泄密,我就得辦好這件事。”

“劉三爺呢?”

“他是自己人,而且讓上頭知道我心裏有數沒有壞處。這才顯得我懂事嘛。”王天逸苦笑道。

“那這事您豈不是背黑鍋,有沒有不利影響?”

“相反。”王天逸笑了笑,把蘇曉的話大體說了:“我們想要的都得到了。霍長風看重我,我們會跟隨霍無痕。”

金陶二人均是大喜過望。

不過金猴子片刻後還是皺起了眉頭,他打量一眼王天逸頭上那好像也永遠好不了的傷口,罵道:“不過霍長風也夠混賬的,哪有這麼直接讓人鑽圈套的?那夜要是慕容狗賊起了壞心,手上的勁頭大點,您說不定就出不來了!”

“霍長風肯定慕容秋水有密約,不傷人。”陶大偉說道:“那夜確實我們一個人也沒受致命傷。”

“那也不能保險啊!這是武林啊,到處都是高手,誰能保證說不打死就不打死!他媽的!”金猴子破口大罵。

“唉,霍長風這人果然靠不住,也就是因為我們是‘蛇’,任勞任怨,不然換了其他人誰心裏不生氣啊?”陶大偉說道,金猴子愣了片刻才忍住沒笑出來。

“他們知道我會想什麼,所以蘇曉才會裝神弄鬼的過來安撫我,以他的身份,黃老不點頭,他能過來‘喝醉’?”王天逸搖頭笑道。

“隻要讓我們接近霍無痕就行!”王天逸冷冷一笑:“至於其他,沒關係。我在霍長風眼裏也不過是根毛而已。”

“司禮,劉定強等於是被甩了出去,您打算如何處理?底下都是新人,要慎重,小心士氣,我覺的要謹慎謀劃搜集證據做成鐵案!”金猴子用手做了狠狠下劈的動作。

王天逸一聲冷笑:“我說誰泄密誰就泄密!鐵案容易的很,金猴子你馬上就去找飛鷹樓管隸屬的掌櫃,花點錢也行,讓他們把不合格的文函廢掉,今夜就廢掉。”

“什麼不合格的文函?”金猴子滿臉疑問。

“你這家夥,你用砸碎算盤嚇唬那群白癡,讓劉定強一天就轉給了俞世北,轉函上俞世北沒簽字啊,不簽字就不合規,不合規就要廢掉,廢掉了文函,劉定強還是我的人!”

金猴子恍然大悟:“您還是要摘出俞世北。”

“沒錯。俞世北要人我就給了,現在我還給他摘清,他欠我一個人情,明天就要還我!再說上頭欽點劉定強不忠背叛,俞世北怕也是要看劉定強當妖魔了,人混江湖,最怕就是手下不忠!”王天逸冷笑道:“有俞世北還人情,劉定強這泄密一事想做多鐵就能做多鐵!”

說完,王天逸用手指敲著桌子,冷酷的刀疤在燈火下跳躍,那是他在笑:“霍長風說我教新人不力,想教他們很簡單,江湖幫派法則隻有一個字:忠!關於劉定強,明天對所有錦袍隊新手情報管製,我不僅要讓他們幫我做鐵證,我還要殺雞儆猴!”

“賞金也一起發了吧,免得嚇傻他們,有銀子在懷裏,人就有膽了。”陶大偉細聲慢氣的說道。

王天逸和金猴子對視片刻,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建康城內一處幽靜的院子裏,三五步就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武士,他們身上並沒有帶有長樂或者慕容世家任何一個門派的標誌,但從他們帶著冷冷殺氣的眼神和冷靜自若的行動來看,這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戰士。

沒人說話,在這個鬧中取靜的小院子裏隻有鳥兒的鳴叫,襯著院裏到處都是的那些行動訓練有素的戰士,這平靜顯的有點詭異。

“咚!”正房裏傳出一聲悶響,接著就是憤怒的咆哮。外邊所有戰士隻是朝那裏看了一眼,就又把臉轉開,一絲不苟的警戒著。

正房裏隻有一張桌子,上麵扔著幾張紙,旁邊坐著五六個神色各異的青年男子。他們的身形和外邊那些高手一般無二,人人都精壯健碩,不同是他們身上手邊沒有任何武器,臉色裏都帶著一種病態的煞白和無力。

坐在最上座的卻是個略顯瘦弱的青年,他環顧了一下在座的人,指了指桌上的那幾張紙說道:“大家都看過了吧?我們每個人的身份全江湖都知曉了,這是七雄共同簽發的追緝令,我們每個人都在上麵。”

說到這裏,瘦弱青年看了看大家陰晴不定的臉色,手慢慢摁在了桌子上:“江湖雖大,卻再無你我的立錐之地。大家說,我們幹不幹?”

幹不幹?

無人答話,沒人都在思考。令人窒息的沉默。

坐在下首的一個精壯漢子,咬著牙從那堆畫像中抽出了自己的,端詳許久,臉好像喝醉一般紅了,他抬頭問上麵的那青年:“趙乾捷大哥,你幹不幹?”

上座竟然是被神秘人劫走的華山死士趙乾捷,他異常緩慢卻堅定無比的說道:“除了這個,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我幹!”

“我也幹!跟著你了!”他身邊的一人一拍桌子,叫道:“反正早把這條命交給你了。早死晚死都是個死!隻要能報仇什麼都無所謂!”

又一人叫道:“對武當下手更好,反正誰都知道昆侖是武當的狗,沒有武當,昆侖會這麼喪心病狂嗎?殺昆侖還是殺武當我都沒意見。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我跟著趙乾捷兄弟上了。”

看著這些一起被劫持出來的刺客,趙乾捷說道:“我們華山掌門是章高蟬這個狗賊殺的,但卻是武當指使的。我們萬眾一心行刺狗賊章高蟬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他雖該死,但首犯卻不是他。但武當高手雲集,千裏鴻父子戒備森嚴,我們近身都不可能,遑論刺殺。上次我們毒箭已經射中章狗賊,奈何老天不開眼,毒箭都對他無可奈何,現在能有這個機會,我倒覺的是老天開眼,可憐我們這群苦大仇深的苦難人……”

一席話,大家都紛紛點頭,紛紛表示要跟著趙乾捷。

但讚同聲中,一個紅臉大漢牙齒咬的越來越緊,終於猛地站起來,顫抖著指著趙乾捷鼻子問道:“趙乾捷,你又把我們賣給別人了?”

“你在說什麼?”

“老四,坐下!”

大驚之下,一群刺客同時叫了起來,有人去拉他,但這個老四憤怒的打開拉自己衣角的手,繼續指著趙乾捷叫道:“你們華山也不怎麼樣!上次行刺章賊之前,你鬼鬼祟祟的去拿武器,你倒底見了誰?跟著你進去的小陳立刻失蹤了,你卻帶了一群蒙麵高手回來,把我們全抓了起來,直到行刺時刻,才挑選人去動手。而我們這些沒被挑中的,馬上就被捆了起來!誰不知道,如果不是另外一群人殺進來,我們肯定連武神模樣都看不到就被宰了,像宰狗一樣!行刺章賊,你其實把我們全都賣了!說!他們這兩撥人是誰?是長樂幫還是慕容世家?現在你怕是又把我們賣給另外一個門派了,我們是你的狗嗎?你拿我們的命去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