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棋盤無比巨大,葉塵與牧吟便身在這棋盤上,猶如螻蟻一般渺小、
但,在葉塵散開道仙之力時,白霧退散之後露出這棋盤的一刻,這永恒大界似是經受不住而產生了劇烈的震動,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縫不斷地蔓延開來。
葉塵眼中一凝,身體緩緩地上升,懸空立於這棋盤之上,低頭望去。盡收眼底。
這片大界,是一個棋盤,此刻正在緩緩地破碎。
一道道裂縫在哢嚓聲中蔓延,無盡的白霧原本存在這大界中,此刻隨著永恒大界的破碎,竟沿著那些裂縫浸染而去,不知去往何方。
這一幕異變,令得葉塵心中一震,驀然抬起手,向著這永恒棋盤驀然一抓!
轟!!
在葉塵的這一抓之下,整個永恒大界驀然一震,在牧吟的震驚中急速縮小,最終化作了一個隻有方寸之大的棋盤,被葉塵托在手中。
二人紛紛看去,隻見棋盤上除去逐漸消失的白霧之外,還有這三顆白子,其中兩顆已然臨近破碎,第三顆也隻差一絲!
葉塵看著那破碎的兩顆白子,眼神深處露出一抹悲傷,這兩顆白子在他眼中,看到其內各存在了一個世界,那赫然便是…水凝玉的故鄉南離和古少天的家族北冥兩個世界。
而此刻,那南離世界中,在葉塵看去的那刻,其內的一處山穀中,有著一片花海,如汪洋般盛開。
在這花海的中央,有一個女子安靜地躺著,其周身生機全無,似早已消亡多年,赫然便是水凝玉!
此刻,一道來自天外的目光投射而來,整片花海刹那間窸窣起來,一個身穿藍色弟子袍的中年男子從山穀中走來,他站在水凝玉的身側,抬頭看向天外,目中爆出一抹天威。
永恒大界內,葉塵手中的棋盤上,一道人影憑空幻化而出,此人便是那中年男子,剛一出現,便向著葉塵深深一拜。
“葉兄,經年一別,可還安好?”
葉塵看著王遠,含笑點頭:“王兄,別來無恙…”
話音落地,葉塵左手一揮,所有的一切全部消散一空,再出現時兩人赫然出現在了厄毒山脈,王遠四顧一眼,目中露出一抹惆悵,繼而轉身看向永恒大界之外,悠悠開口。
“葉兄,這一次的無量劫,與以往不同…”
葉塵聞言,並未作答,而是抬頭看向永恒大界之外,那無盡的混沌。
“不知葉兄可還記得,蒼雲的傳說?”
遠處,一縷微風徐來,拂過二人的衣袂飄飄。
“天不行將,無量為劫,萬界太初,始終為一。”
王遠踱步走向叢林,其身影於無形中化作煙霧消散,隻餘一尾輕語回蕩。
“天已壽盡,無量盡枯,唯有始終,一線創界!”
四周的景色驀然變化,一切景物盡數消失,葉塵依舊站在永恒大界中,麵色凝重中沉思。
“哢嚓…”
許久,葉塵輕歎一聲,轉身看向了牧吟,緩緩地跪了下去。
牧吟絲毫沒有意外,似乎這一切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此刻看著自己這一生最為寵溺的弟子,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決定了麼?”
一句話,四個字,於此刻無比沉重。
葉塵緊緊地咬著下唇,眼圈微紅,驀然抬頭看向牧吟,笑意如春風撲麵而來。
“弟子…拜見桑臨師尊!”
話音落地,牧吟神色多了一絲訝異:“你是如何察覺的?”
“氓道之中,弟子曾經去過一處奇異之地,在那裏我看到了一個黑色漩渦…
在那裏,我赫然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全部無效。
弟子驚懼之下,本欲返回,卻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那個世界很大,比之桑臨還要大,它從弟子的角度看去,是一個黑色如泡沫般的圓球。
那個世界裏,有一界,名為地球界!
那裏,沒有修者,沒有靈氣,在我的感受中,猶如被封印了一般,可那地球界的人卻是生活在高樓大廈之中,依靠著外力生存,向著他們的大界進發…宇宙。
弟子的神識本欲繼續看下去,卻被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攔住,他麵目粗糙,手握一柄大斧,嗬斥弟子離開此界。
但弟子修為盡失,根本無法收回這道神識,那大漢不耐之下,竟一斧頭向著弟子砍來…
可就在這時,弟子的神識卻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救回,如今想來應是桑臨。”
牧吟含笑看著葉塵,伸手將葉塵扶起,仔細地打量了葉塵一番,微微點頭。
“那個大漢叫做盤古,你看到的那個大界名叫宇宙…是和永恒同等的存在。”